這些日子蕭雲昊幾乎就沒睡過幾個安穩覺,有時隻要一閉上眼睛就能像是能聽見有人說攝政王薨逝了,思及上輩子那人逝世後的日子,他便幾乎是寢食難安,這一次他終於留住了這人,和他安安穩穩了這麽多年,但是卻因為朝堂上的人讓他親手送了蕭衍進了牢獄。
兩世的偏執加在了一起,感受著可能失去蕭衍的痛苦,他幾乎沒了理智,話出口之後便看著榻上的人,他要讓他知道他是他最後的底線,誰也碰不得。
蕭衍從未見到過這樣的蕭雲昊,目光中甚至有一絲血紅,偏執,瘋狂,哪怕知道他都是為了自己但是心中還是難掩一絲失望,他似乎被這樣的目光灼傷,手緊緊撐著床榻才穩住幾乎想要傾倒的身子,吐出的聲音已經帶了急怒的氣喘
“一個也別想活?你要為這件事殺了半個朝堂的人嗎?”
這件事的背後牽扯有多廣蕭衍如何能不清楚?如今北境難得安穩了這幾年,興修水利河渠,遷都這無不是大事,這些事必須建立在朝堂安定的基礎上,而蕭雲昊因為一件事便要大興牢獄,這般草率的斬殺群臣,引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他如何能看著他這般下去?
蕭雲昊已經被這幾天的事衝了理智,也殺紅了眼
“有何不可?”
他自問這些年來沒有片刻荒廢朝政,所求所願也不過是一人安穩,就是這樣簡單的願望也有人看不得,那就試試吧,看看是他們的脖子硬還是他的刀快。
蕭衍被他這句話氣的胸口一陣劇烈的抽痛,看著那個一意孤行一身凜冽殺氣的人他抬手推翻了身邊的矮幾摔向了帝王的腳邊,上麵放著的湯藥碗碎了一地,勉力提起的聲音已經幾近破碎
“荒唐。”
藥碗碎裂的聲音分外的刺耳,蕭雲昊也回過了幾分理智,看著床榻上唇色已經染了紫意的人心中也閃過了後怕,他連忙上前了幾步,想要幫他順一順胸口卻被那人的手擋了下去,蕭衍無力的合了下雙眼,氣息已經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