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憾嶽葬了妻子之後, 在荊州待了三個月。洛陽鐵府這邊給他送了好幾封信,說家裏有不少事要他做主,不能再攢著了。鐵憾嶽沒奈何, 隻能回了洛陽。
他回府也依舊悶不吭聲的, 一直對著妻子的靈位出神。要不然就是去花神廟, 對著花神說一天的話。廟裏的和尚都很怕他,念著他之前捐了五千兩香油錢,又不好說什麽。苦月大師倒是不怕他,還時常跟他聊幾句,一來二去, 兩個人便成了朋友。
鐵憾嶽沉浸在痛苦中無法自拔,覺得了無生趣,一直想追隨妻子而去。他對苦月大師道:“大師,我若是現在死了, 能見到我妻子麽?”
苦月大師道:“施主為何要這麽想,世上沒有你掛念的人了麽?”
鐵憾嶽道:“我還有個女兒……唉, 我還沒看著她成家, 就這麽走了, 她娘一定會怪我不負責任。”
他這麽說著, 忽然又舍不得死了。可日子漫長, 他又不知道該怎麽度過。苦月大師說:“施主, 你會下棋麽?”
鐵憾嶽見過人下棋, 一黑一白的,一坐大半天就過去了,很能打發時間。他搔了搔頭, 道:“不會, 是不是挺難的?”
苦月大師微微一笑, 道:“不難,貧僧教你吧。”
蜈青給無量山寄了一封信,說鐵憾嶽已經回洛陽了,問自己和蛛紅能不能回去了。徐懷山給他回了一封信,道:“本座要去洛陽提親,你們在那兒等著就行。”
蜈青把這事跟蛛紅說了,兩個人都十分高興。蛛紅道:“在洛陽成親正好啊。新娘子從城西出嫁,教主從城東天覆堂來迎,一會兒就接到了。”
蜈青道:“到時候會請很多人吧,要辦幾桌酒?”
蛛紅道:“不知道,讓軍師他們操心去吧。”
蜈青道:“那孩子呢,以後要生幾個?”
“看情況吧,”蛛紅道,“生兩個就行了,多了養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