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期待已久的漫威新電影《永恒族》在冬天上映,但在上映前夕, 橫濱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流行性感冒, 我也很不爭氣地中招了。
綠穀出久給我休了病假, 讓我回去養病。網上鋪天蓋地都是關於電影的訊息, 一不小心就會被劇透, 我隻好暫時不上網了。這個年紀, 也做不出堅持帶病出去看電影的事了。
醫院到處人滿為患,我的情況不算太嚴重, 就隻去附近的診所開了一點藥。
我想起年少時穿著單衣單褲,在西伯利亞的冰天雪地裏奔跑的場景,就好像做了一場很不真切的夢。
那些流淌在貝加爾湖湖畔的提琴聲和變幻莫測的極光,在我如今的夢裏也不會再出現了。
“你別過來了, 我感冒了,傳染給你不好。亂步桑, 聽話。”
我放下手機,從爆心地的麵紙盒裏抽出一張麵紙, 擦了擦鼻子。
感冒的事我沒有告訴爸媽, 防止他們第一時間從鐮倉衝過來。除了事務所的同事,其他人應該都不知道。
但沒能成功瞞住亂步。
他預定了兩張《永恒族》的電影票, 我發郵件告訴他因為工作太忙去不了了, 他一下子就猜到是我生病了。
也對。人偶事務所的很多案件都是由他解決的,他自然知道我不會太忙。
“就讓我在視頻裏看你一眼好伐?”他在電話裏試圖賣萌, “清溪溪, 我們打個視頻電話吧。”
“不要。”
我像死狗一樣躺在沙發上, 鼻音重到自己也想吐槽。
屋子裏亂七八糟的,已經兩天沒收拾了,髒衣服全堆在衣簍裏,垃圾也沒扔。這兩天我沒有做飯,都是點外送,我猜房間裏充滿了牛肉蓋飯的味道,但我一點都聞不到。
要是愛倫坡本人看到他替我租下的公寓被糟蹋成這樣,估計也會很後悔。
掛了亂步的電話,我去廚房裏倒了一點水喝。菜籃子裏都是花丸外婆送來的土豆、芋頭和紅薯,冰箱裏也有很多她上周送來的新鮮萵苣和鷹嘴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