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璣覺得這個鑼鼓聲很是古怪,當機立斷拉了司鳳也跟著向外跑。
寬廣的街道上,一個身穿玄鐵盔甲的男人,騎在匹高頭大馬上,手裏拎著麵鑼鼓,有節奏的敲著。
他的臉完全遮掩在了麵具之下,隻露出一雙紅色的瞳仁,原本應該是烏黑的眼珠,仿佛也被浸泡在了血水裏,泛著腥紅的冷意。
璿璣跑出去的時候,正好和他迎頭撞上。他原本冰冷無情的眼睛緩緩轉動,視線落在璿璣臉上,良久才挪開。
璿璣突然捂住了胸口,麵色有些蒼白。
司鳳焦急的扶住她,問道:“璿璣,你怎麽了?”
“他身上明明有死氣,可我為什麽還能感覺到他很悲傷?”
這個人身上有璿璣很熟悉的氣息,好像能和她心靈感應。
盔甲人越去越遠,慢慢消失在熱鬧的人群裏。
司鳳讓璿璣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打算扶她回酒樓。
天空突然黑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一縷紅光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延伸過來,剛開始隻是一點,後來漸漸變成一片,慢慢的鋪滿了整個天空。
然後那些紅光如水波一般起伏抖動,畫麵一轉,又變出了另外一幅景象,在人們眼前無聲展開。
隻見高高的天空上,一輪太陽從山的那頭掙破雲霞霧靄,緩慢升起。
薄薄的淡金色光芒,照耀在山後的浮雪之上。
浮雪盡頭,是一大片紅豔豔的梅花。
那些梅花仿佛被冰雪凝凍住,帶著剔透的晶瑩之色。
往梅林深處走去,可見碧水盈盈,綠草青青,與外麵的冰天雪地隔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岸邊的草地上,側臥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紅色的紗衣,烏黑順滑的發絲沿著身體起伏的曲線蜿蜒落下。
熱烈的火紅,和凝重的烏黑糾纏在一起,是驚心動魄的美。
輕薄的紗衣隨風迤邐,飄進清清泉水中,那人也懶得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