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納特小姐,你在這裏做什麽?”
希斯克利夫站在門口,一隻手扶在門框上,看上去有點驚訝,還有點不太高興。
連續多日的奔波和勞碌並沒有讓他像湯普森那樣憔悴,但是也可以明顯看出來,他的膚色又深了一點,變成一種健康的小麥色。
“你不是早上就回倫敦了嗎?”瑪麗問,送牛奶的孩子說今天一早就看見一輛大馬車往倫敦去了。
但是希斯克利夫並不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執著地問,“班納特小姐,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想來找找線索,”說完,瑪麗也覺得這話有點幼稚可笑,距離貨物出事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她現在才來找線索,這不是在搞笑麽。
果不其然,聽完這話,希斯克利夫立刻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哼聲。他向前走了兩步,上下打量著瑪麗,問,“那你發現什麽了嗎?”
“我找到了一些白磷,但是它們的狀態……”
“但是它們的狀態就像剛剛從試劑瓶裏取出來一樣,對嗎?”
瑪麗有些茫然地點點頭。
“你是不是奇怪,這些白磷為什麽還如此新鮮,如果當初真的是它們搞的鬼,它們現在也早就應該燃燒幹淨了。”
瑪麗又點點頭。
希斯克利夫掛上一絲冷笑,蹲在瑪麗身邊,指著角落裏的白磷說,“因為,這些白磷是我昨天晚上放到這裏的,為的就是把搞鬼的人引出來。可是班納特小姐你的出現,差點讓我的計劃落空。”
他的身量很高,因此即使他們兩個人都是蹲著,瑪麗也不得不微微仰起頭看他。希斯克利夫黑色的眼睛裏閃爍著煩躁和不耐,以及一點瑪麗看不明白的東西。印象裏,他看上去總是陰翳而冷漠,但是今天瑪麗總覺得哪裏有些不一樣。
“我很抱歉。”瑪麗說,她不是有意破他的計劃的,卻忍不住繼續發問,“可是我還有一點不明白,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貨物裏有白磷的?如果你早就發現了,為什麽現在才來找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