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想的沒錯, 榮國府的大廚房迎來了有始以來最大的一次浩劫。
下人抬了椅子過來,鳳姐兒便坐在大廚房外麵的老柳樹下, 對著嚇成鵪鶉的一眾廚娘冷冷看過去,粉麵含霜,單單是坐在那裏就帶了三分戾氣。
大灶上的廚娘和粗使丫頭婆子站了好幾排,站在那裏, 沒人敢抬頭,早沒了往日的得意和囂張。
“老太太, 太太慈悲,往日裏縱著你們不知天高地厚, 成日家的調三窩四。仗著太太姑娘們心性好,不與你們計較,如今竟幹出這等欺辱親戚,沒皮沒麵的事來。”將手中的茶碗往旁邊一送,自有小丫頭接了過去,“我比不得老太太,太太好性, 也再不要說府裏原就是這樣的規矩行事。林姑娘是府裏的貴客,如今在自己外祖家受了委屈, 我不管是素日得臉的, 還是沒臉的, 今日定當嚴懲不怠。”
鳳姐兒發了一通雌威,完事眼睛掃向林家的兩個丫頭。朝那二人問道,“讓你們林姑娘受委屈了, 這些個奴才,你們姑娘可說了要怎麽處置?”那話裏的意思,仿佛已經將生殺大權交給了黛玉和林家一般。
我們姑娘還暈著呢,她也沒交待這話呀。
小丫頭剛要張嘴說話,就被一旁的朱珠搶了過來。
“回璉二.奶奶的話,我們姑娘是客,不敢越主代庖。我們老爺官威深重,太太管家恩威並施。府裏往日也沒出過這樣的事兒,我們姑娘自小嬌養著,不比府裏姑娘大氣寬和。一時氣不過,這才暈過去了。
無規矩不成方圓,貴府乃國公府邸,豪門世宦之家,又是太太的娘家,規矩定是非比尋常。好叫二.奶奶知曉,我們林府也有規定,但凡出了這樣奴大欺主的事,當差的奴才亂棍打死,其家眷一律淨身發賣。
今兒這事,還請璉二.奶奶隻管按著府裏的規矩處置。璉二.奶奶請寬心,我們姑娘年紀雖輕,卻是最好說話的脾氣,如何處置但憑璉二.奶奶作主,再沒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