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下, 有兩個人立在竹林中密語。
兩條細細長長的影子斜斜地拖在地上, 被隨風擺動的竹葉搖晃時打碎, 後又重新攏合。
“洛飛羽, 參見陛下。”
一位身穿紫衣的男人躬身行禮道。
他劍眉入發, 薄唇挺鼻,身姿俊挺,由內而外散發出一股無形卻又逼人的英氣。
“不必多禮。”
一身玄衣的祁子螭, 伸出手將正在行禮的洛飛羽扶起。
看著站於身前的洛飛羽,祁子螭道:“關於前些日子朕傳給你的書信上的內容, 你考慮得如何了?”
抬起頭直視祁子螭銳利的目光,洛飛羽斬釘截鐵地答道:“恕我無法從命。”
夜風吹過竹林將竹葉打得沙沙作響,也吹起了洛飛羽額前散亂的碎發, 露出了他如幽潭般深邃堅定的眼睛。
似是料到了會得到如此回答,祁子螭的麵上不見一絲被拒絕後的慌亂。
將手搭在洛飛羽肩頭,他沉聲道:“朕今日孤身一人入殤國,目的就是希望洛將軍能夠歸順我羽國。”
“朕對你,勢在必得。”
聽到這極有壓迫感的話語, 洛飛羽疏離一笑,自嘲道:“羽國國內人才輩出, 陛下何苦對我如此執著?”
“將軍此言差矣。”
負手而立, 祁子螭毫不吝嗇地稱讚道:“洛將軍不僅精通兵法陣卦,對帝王之術亦是有著極為獨到的見解。殤國過於弱小,你洛飛羽的才華在這彈丸之地內隻會被埋沒。除了我大羽,這世間再無任何一地能讓你實現你的抱負。”
“陛下, 這世上事無定數,以最弱勝最強豈不快哉?”
默了半晌。
祁子螭眸光似劍,嘴角微翹:“哈,好一個事無定數,洛將軍的風采著實讓朕欽佩。”
他向前邁步拉近二人距離,從上而下俯視著說道:“可聽這話中之意,將軍是鐵了心要與朕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