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到名的錦葵此時恨不得把腦袋埋到地裏:不聽不聽,王八念經。鬼知道你找我幹嘛?反正不可能是安得什麽好心。
祁子螭見錦葵微微低著頭不答話,便自顧自地接著說道:“本以為錦愛卿會拒旨不接,沒想到你居然和王將軍一起來了。”
他麵色瑩白,鼻梁的弧度高挺卻不尖銳。還未長開的帶著稚氣的側顏,在燭火的照映下朦朦朧朧得猶如天上被雲彩遮住的皎月。
“本來是想讓王公公隨便做個樣子,傳了話後就趕緊回來。早知道如此便讓他直接接錦愛卿入宮就好了,何須勞煩你親自動身過來?”
王錫高大的身子在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
他先是偷瞄了一眼表情冷清,一身冰肌玉骨的錦葵。又偷偷瞟了一眼似笑非笑,目光灼灼地盯著錦葵的祁子螭,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微臣愚鈍,能否請陛下明示,今日到底是因為何事而召我與錦大人同時進宮麵聖?”
這兩位一個高深莫測,一個咄咄逼人,就隻有他一個人急得火急火燎地,偏偏還一頭霧水得什麽也沒有聽懂。
祁子螭的眉頭不著痕跡地微微皺了皺。
他沒想到錦葵根本就不接他的招。讓他說出來的話像打在棉花上的拳頭一樣,軟趴趴空落落地心裏有些難受。
“今日急召二位前來,目的在於讓真凶相信朕已經懷疑到了錦愛卿的頭上,從而放鬆警惕露出馬腳。”
祁子螭姿勢坐得極為端莊肅立,藏在桌下的一隻手卻下意識地輕輕按住了有些發痛的胃部。
“死去的這三位大臣都是前朝的老臣,也都是堅決擁護朕登上大統之人。而被滅門的禦史大夫王大人更是前幾日在朝堂之上公然參奏了錦愛卿黨同伐異,讒佞專權。表麵上看,這幾人會被錦愛卿滅口乃是情理之中的事,可實則不然。錦愛卿堂堂攝政王,哪裏會與這些無足輕重之人計較?若是朕所料不錯,這背後凶手應當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