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如凍雨,令喜溫打起寒顫來,她癱倒在地,顫抖抽搐起來。◎
林中,歇在窩棚帳子裏的喜溫隻側臥托著臉,盯著底下被雨水澆滅的篝火堆看。
‘滅得真夠徹底,一絲煙氣都沒有了。’
得知那穆雀被羆所傷後,喜溫冒雨就追著羆去了。那穆卓原本也帶上刀斧弓弩跟出去了,但大雨泯蹤,根本找不到一點線索。
喜溫也曉得自己是在亂轉悠,偌大個林子,再往裏去,翻過橫亙的山脈,多得是人跡罕至的老林子,這於羆來說不是限製,它想去哪去哪,難道還等喜溫來找它不成?
雨點落在不同的葉子上,聲調也不同,嘈雜一片,很多本來令喜溫警惕的聲音都被掩藏了,窩棚頂上匍匐著一條蝮蛇,濕潤的雨水拓寬了它的活動範圍,順著棚頂傾斜的角度一路蜿蜒向下。
喜溫有些犯瞌睡,但也不是真就睡著了,虛眼瞧見猩紅蛇信嗦動的瞬間,真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這蝮蛇放在別處都沒關係,可偏偏是在窩棚裏,這裏的高度隻能容人坐臥,站起來都得弓著背。
見蝮蛇騰空撲來,喜溫無處可躲,下意識用胳膊一擋,偏偏外衣透濕,她脫下來放在一邊,內裏的單衣瞬間就被毒牙咬穿,縱然喜溫已經用另外一隻手捏住蛇的七寸,可毒液已經飛速的融進她的血液裏。
喜溫將蝮蛇狠狠一甩,擲在一旁,忙從窩棚躍下,擠出傷口中的毒血後,扯過一條藤莖捆縛胳膊。
她單手操作,竭力捆得緊一些,又四處尋找能解蛇毒的草藥。
喜溫不知道什麽天地萬物相生相剋的道理,毒蛇毒蟲出沒之地,近處必有能解毒的草藥,這是族中老人傳下來的智慧。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及時找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喜溫拚命的翻動草叢,驚起蛙蟲無數,可她已覺眼前模糊一片,手腳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