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口沒咬著餡,嚼著一股子糧食香,第二口糖汁就流出來了,釋月從邊上揪饃饃沾中間的糖汁吃,十足貪甜。◎
喜溫的穴屋本來就比較偏一些,那穆雀也有冬日居住的穴屋,但春夏秋三季,他們都住在行帳裏。
這行帳就設在她下山的緩道上,逼得喜溫隻好拴著繩從峭壁上下。
釋月日日看著她攀上爬下,動作一日比一日熟稔輕鬆,忍不住笑道:“再過兩天就能成猴了,繩都不用了。”
過了會子,她又補了一句,“也真夠倔的。”
喜溫不是個喜歡訴苦的人,她被族人孤立的事,釋月還是從一個來換茶葉的林中人口中得知。
那人與那穆雀一家有些私怨,最喜歡把他家的是非到處說,不過說了一通之後,他還是道:“嫁怎麽能不嫁?畢竟是她爹說過的話,而且她一個女娃娃,能活?”
喜溫是能活的,而且釋月覺得她能活得很好,前提是這世上別給女子下那麽多絆子。
“說我是什麽畸零戶,文書批不下來,而且還說我是女子,不能做采參的活計。”
喜溫憤憤不平的說著,眼圈紅了,她又嫌自己在這麽多人跟前哭太窩囊,跑到後院往臉上潑了一瓢水,眼淚和水混做一處,看不出來了。
她又看向正捧著陶碗喝水的喬叔,“喬叔這樣瘦小都行,我同他們一道去碩河府衙,偏就我一個人不成。”
“你這丫頭,怎麽還拉扯我呢?”喬叔矮矮小小,黃皮發皺,一看就是個吃手藝不吃勞力的,也就是為了多掙點,所以跟著一道去做刨夫。
他素來好脾氣,待喜溫又是難得的親和,見她難受,就從懷裏掏出一小包梨脯,遞給喜溫一片。
這是他們去碩河府時順道買的,出門回來,總想著給家裏小的帶點東西。
“給粟粟、豆豆吃吧。等山梨子下來,咱們自己曬,吃個夠。”喜溫推了推,頗有點咬牙切齒,“這也太貴了,怎麽好意思賣這個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