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此行的目的是京城。想要弄明白燧蟊是否來自相府、相府是否和黑月有關係,唯有去京城查一查了。
銀山離開京城雍都時魚婦之災尚未暴發,不知災情對其有多大影響,變成了什麽樣子,也掛念著回去看一看。
再者說,這一路走來,各地官府因交通斷絕難以與上溝通,管理機能幾乎癱瘓。樊池做為佑護神,也想去往雷夏大澤的中心都城查看看國家機構是否還在,皇權是否在對抗災禍、在救助百姓方麵能否發揮作用。
盡管上界不允許佑護神幹涉下界的皇權更迭、改朝換代,因為那都是人間曆史前進的自然規律和必經之路,但適當的關注是要有的。
從西南邊疆回到北方的京城有千裏之遠,從水路到陸路,漸漸走進了北方的冬季。沿途經過有人煙的城鎮時大家置辦了棉衣棉靴,唯有樊池神君之軀不畏寒冷,依然白衣輕緲,在雪花飄起時尤顯得風姿卓絕。出生於氣候濕熱環境的進寶尤其怕冷,被裹得小棉花團一樣,仍然冷得縮成一團。於是他們想為他買馬匹和馬車代步,還能遮擋寒風。但這年頭那可是稀罕物,最後隻找到了一輛馬車,卻沒弄到馬。樊池目光轉到招財身上,微微一笑。
招財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耳朵一抿想要溜走,冷不防被按著套上了韁繩……
為了不讓招財太辛苦,坐到車上的人隻有進寶和負責照顧孩子的九蘅或阿步,其他人步行跟在車側。這樣招財也超委屈!趕路時負責拉車,休息時負責提供毛肚子給進寶取暖,它招財是隊伍中最忙的一員好嗎!
貓咋這麽命苦呢!
一個月的旅程中風餐露宿,時不時吵個架鬥個嘴,殺殺鮫屍抓抓妖,四個大人加上一娃一貓漸走過叢林和平原,漸漸熟稔,相處得不錯。
某一天,他們在一條小溪邊落腳休憩。招財照例先跑去河裏撈魚吃,魚沒撈到,一爪子把一條魚婦拍到岸上。它很不開心,它都吃膩魚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