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跟在紀方蘭院子裏伺候的梅兒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這一幕恰好被紀方蘭看了個正著,抬手啪的一下就打在了梅兒的臉上:“你個賤人!怎麽,心疼她了是吧?心疼那你去替她挨打啊!”
“奴婢不敢,大小姐息怒。”梅兒撲通習慣性地跪在地上低頭求饒。
但那眼底下,卻是一臉的不甘和委屈。
柳明悅看著府裏幾乎是大部分的下人都跪著給紀安求情,頓時心中一陣恐懼。
什麽時候?
紀安是什麽時候收買的這些人?
她不是派人一直盯著紀安的行蹤嗎?為何她一點都不知道?
柳明悅萬萬沒想到,她派人盯著的那個院子,正是梨兒,梨兒心係紀北卿,怎會真心替柳明悅辦事。
她無父無母沒有一個親人,柳明悅給的銀兩又怎能收買得了她。
紀霄允想要親自動手,可雙腿卻被求情的下人給抱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你們都不想活了嗎!滾!”
他從沒想到,僅僅隻是離開京城幾日的時間,這府裏的下人卻完全不聽他的話了。
還沒意識到真正嚴重性的他,拿著手上的板子便狠狠地打向了抱著他腿的一個下人:“滾!都給本丞相滾啊!”
本就年邁,木板又有些重量,即使暴怒之下用力揮打,那些早就被打習慣了的下人,自然並不覺得有多痛。
“丞相息怒啊。”
趴在那木凳上一直沒有動靜的紀安,此時撐著僅有的力氣抬眸,見紀霄允拿下人們出氣,腦海裏頓時想起自己在丞相府裏的那些日子。
和現在的他們,幾乎是一模一樣。
嘴唇發白,紀安努力咬著牙,從木凳上爬了下來:“住……住手。”
聲音微弱但卻被眾人聽在了耳裏。
柳明悅大喊:“還不抓好她!”
但卻除了柳管家上前之外,並無一人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