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憂微微仰起臉龐,血珠在白皙的肌膚上搖搖欲墜,泛著點點濕意的眼睛,凝視著怨念衝天的血海,姣好的側臉被映得殷紅如血,慘白的嘴唇輕抿。
“帝竣,你是天地共主又如何?親手將普光葬送的滋味,可好受?哈哈,普光瞎了眼,對你這等小人推心置腹?”
“女帝,你將吾囚禁於此,又當如何?他刺穿你胸膛時,滋味如何?他蠢鈍如豬,當真信了我的話,哈哈哈!”
“九爻,你不顧手足之情,斬殺於我,如今親手斷送愛人的性命,滋味如何?哈哈,當真是痛快,隻可惜我看不到你痛苦的模樣。”
“………”
幾道淒厲的聲音,在璿憂耳畔咆哮,她難耐得捂住耳朵,眉頭皺的很深,亂如麻的腦袋飛速運轉,她扯開嘴角,穩了穩心神,走到熾熱的血池旁,垂眸盯著水麵上不斷變換的麵容,心中有點底兒。
“誰?是誰?”
“讓老夫吃了你,我要九爻生生世世痛苦萬分。”
“女帝,是你嗎?吾錯了,放吾出去,不要再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一雙雙血手從血池攀爬出來,拽住璿憂的腳踝,鞋襪被血色沾染,淩亂得不成樣。
璿憂一劍斬斷血手,驀地退開,灼燒的糊味傳來,她當機立斷削掉沾附的衣物,看到緩緩飄落的衣物燃成灰燼,她微闔著眼,嘟囔了聲:“完犢子,阿寧挺喜歡這件衣裙,你很不乖啊!”
長劍攪動血池,把池底的天璣鏡卷起來,陣陣濁氣纏繞的鏡麵一閃,數道人影出現在璿憂的周遭,虎視眈眈望著孤寡無助的璿憂。
天璣鏡飄在血池上方,得意洋洋得晃幾下,看好戲一樣歪斜著鏡身。
璿憂:“……”
這鏡子很欠揍啊!
擒賊先擒王,亙古不變的道理。
璿憂縱身一躍躲過詭異攻擊,現身天璣鏡身後,一把握住鏡柄,灼燒的痛楚清晰傳來,掌心被燙掉一層皮,她眉毛都不帶皺一下,灌注洶湧神力,驅逐天璣鏡上的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