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
鏡頭正麵拍攝呂君房,其人大睜雙眼,凝視著鏡頭……不,凝視著坐在他對麵,在鏡頭前隻露出一雙手的審訊者。
“幹什麽?”呂君房如夜梟般嘎嘎笑道,“你們想問什麽?連你都坐在這裏,你們想知道什麽?”
審訊者以獵食性猛獸的口吻柔聲說:“我們想知道你與這次事件有什麽關係。我不願意傷害你,但他們可未必這樣。雖然我們知道,他們一向尊重你,但如果您無法提供更多有效情報,那他們不會吝於采用非常手段。”
“給我一點提示。”呂君房訕笑道,眼睛裏亮起興奮的光芒。
“祝福。”
很輕微,但呂君房的表情略微動搖了一下。如果不是鏡頭捕捉到了他麵部的細微動作,很難發現他的眼睛顫抖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一條致命毒蛇的名字。
“祝福。”審訊者重複道,“這個名字,您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呂君房的呼吸非常穩定,“與這次事件完全無關。隻是重名,不可能是同一樣東西。那東西隻是一個異想天開的產物……從未存在的東西。”
審訊者一動不動。
呂君房重申道:“那東西與你無關。也與這次事件無關。”
審訊者雙手交疊在桌麵上,不停伸展自己的手指。她十指上的指甲油是黑色的,沉默蔓延,鏡頭不動聲色,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圍在擴散。
“他們無法傷害你。”審訊者終於開口道,“但我可以。”
呂君房點頭默認。
“如果將我的細胞植入你的身體……”審訊者將身體前傾,說話聲越來越低,幾近耳語,“世界上沒有人能夠逆轉這個進程。哪怕是他們也沒辦法阻止我。而且他們同樣也無法懲罰我,誰知道呢,你被侵蝕之後,他們可能還會挺開心的,有人把你這顆燙手山芋解決了,還不用髒了自己的手,隻需要假惺惺地為你流幾滴眼淚,為你僅存的遺物建一座衣冠塚。默哀。一個時代的最後一點殘渣也消失在風中,皆大歡喜,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