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琰心裏一劃拉,差不多,這份計劃雖然略有些大膽,但是對於池脩之的出身來說,也算差不多了。哪怕他不是顧益純的學生、鄭靖業的女婿,京兆池氏的嫡係傳人,他有這樣的計劃不足為奇。比起其他人來說,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有這樣尚算符合實際的計劃,那是相當有本事的。憑這份計劃還不是滿腦子的熱血YY,什麽三十歲就當宰相執掌天下二十年一類,足證他至少是個腦筋清醒的人,完全計劃是有希望的。
“現在倒好,這位好聖人讓我提前三十年完成心願,我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池脩之滿心憤怒!他媳婦兒說得沒錯,二十歲的九卿!多少人一輩子都走不到的位置,他的政治道路還剩多少?
朝中大臣會同意嗎?不管是為他好的人還是看他不順眼的,必是無人讚同!到時候一反對,這朝中相罵也是無好話的,還不知道要把他給埋汰成什麽樣兒。結果事沒辦成,他又挨了一頓群嘲,這不是作死麽?
他至少計劃活到五十歲,這是一個當時大家比較能接受的平均壽命,剩下的三十年讓他怎麽過?
“朝中諸公是不會同意的,”鄭琰冷靜地道,“哪怕成了,對你的以後也不好。”
“是,到時候一反對,不知道要說出什麽話來了。所以,”池脩之嚴肅地握著鄭琰的雙肩,沉沉地看進她的眼底,“今年年末,最遲明年年初,我想,自請出京,尋一外郡。”
鄭琰一頓,旋即笑了起來:“這樣最好!不在外頭混過,日後也不好說道的。”
池脩之鬆了一口氣。
枕頭風好辦事,不特女人如此,男人亦然。
“隻是,”咬咬牙,“你……是跟著我走,還是留在京中……這……”有利有弊吧。
“我自是與你一道的,”鄭琰很快地接口,“這件事情,還是要與阿爹說一說,單憑你一個人,我怕這位聖人不讓你走,要真鬧翻了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