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琰又詢問了苗妃出宮的日期,苗妃道:“過冬前搬罷。我與她們不一樣,有新皇後在,昭仁殿哪裏還能住得安穩呢?她們兒女府上還要修葺新居,二十四郎年幼尚未娶妻,宅子又新,府中不拘哪裏,我總住得。”
“柴炭可備好了?”
“縱使出了宮,我還是太妃,我的兒子還是親王,這些是少不了的。”
鄭琰一笑,心中卻記下了,打聽一打聽,萬一苗妃缺了用的,送一點給她應應急。宮中和府中生活,是不一樣的。
從昭仁殿出來,鄭琰就去向徐瑩報告了苗妃離宮的日期:“照這樣,頭一批放出去的宮人就得準備了,”袖子裏拿出了修改方案,“這是改過的方案。聖人初登大寶,不宜生事,還是簡單些好。”
徐瑩不疑有它,她就更不懂什麽國計民生了,宮鬥還是被迫成長起來的呢。到了蕭令先那裏,見鄭琰刪掉了宮女隻要願意就可立女戶的條款,隻存“有家者歸家,無家者酌情安置,父兄親族俱無,乃立女戶”,一挑眉,他認同了。作為一個男人,他更喜歡現在這一條。
拿著這個條陳,讓正式的宰相看了一看。鄭靖業抹一把汗,死丫頭終於沒惹禍,蔣進賢不喜鄭琰,卻不能不賣這個麵子,況且鄭琰因此一事名聲大震,他實不欲在此時生事,也投了讚成票。他們一態,剩下的兩人也都同意了。
於是鄭琰起草,鄭靖業同意,池脩之代為撰稿,鄭德良蓋上大印……
這鄭家店開的!
辦妥了一件事情,雖然沒有取得預期的成果,但是增長了見識,鄭琰心裏還是頗為滿足的。九月末,苗妃遷居,鄭琰去給她暖屋。見府中略有忙亂,倒也沒有出大差錯,想來苗妃也是個伶俐人,開頭手忙腳亂也是有的,二十四郎又是親王,有一套班子代為動作,以後當能上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