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鼓樂之聲傳來,眾人俱都歡呼起來,牡丹拽長脖子一瞧,呆了。原來這個時候就有花車遊行的,但見從春明門開始,一溜來了十二張彩車,拉車的牛或是蒙上虎皮,或是扮作犀牛、大象,千奇百怪,彩車上有許多盛裝麗人拿著各種樂器吹拉彈奏。而後,又有錦繡裝扮的大象姍姍來遲,歡快的獅舞,身著錦繡衣裙,男扮女裝的歌舞伎,統一服裝的各種百戲伎人列隊而來。
到了勤政樓下,這些人便開始表演,離得太遠,牡丹看不清楚,眼睛看酸,也隻能勉強看到大致是在做什麽,真是可惜,沒有望遠鏡的。再看周圍眾人,明明看不清楚,卻是個個都把脖子拽得老長,眼睛都不眨一下,無比的專注。
牡丹歎了口氣,達官貴人們早把觀賞的最佳地點占了,剩下的這些地方中,她們這裏還算是比較好的位置。也不知更遠地方的那些人又怎麽過?難道個個都是千裏眼,順風耳不成?
忽聽人群一陣喧嘩,萬頭攢動,紛紛往勤政樓邊湧去,牡丹踮起腳一瞅,許多金燦燦的東西與日光交相輝映,從勤政樓上雨一般地灑下來,眾人瘋了似地搶。而身邊的何大郎、何四郎二人早就不見了。
“怎麽了?怎麽了?那是什麽?”牡丹急得跳腳。薛氏和白氏等人也在拽著脖子看,誰也顧不上回答她的問題。
李荇穿了一身鬆花色的窄袖圓領袍,不聲不響地擠過來,含笑看著牡丹:“這是聖上高興了,拋撒金錢作為賞賜呢。”
“表哥也來啦?”牡丹在記憶裏搜尋了一遍,好奇地道:“是金通寶嗎?”這金通寶不在市麵上流通,而是專供賞玩的,都從宮裏賞賜得來,官宦人家多少都有些,劉家也有,隻不過何牡丹是沒那機會近前細玩的。
“是金通寶。”李荇微微一笑,示意牡丹將手掌打開,牡丹依言伸手,李荇手一鬆,兩枚滾燙的金通寶就落到了牡丹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