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是一個囚徒男。
這裏是肖申克州立監獄,C區58號監房,2009年9月19日,下午一點。
獄警打開鐵門,我將小簿子塞進抽屜,在監視之中來到走廊裏。
放心,我不是去坐電椅,而是作為囚犯為監獄服務。我現在被分配在洗衣組,大概他們覺得中國人很擅長洗衣服,其實我在家從來不洗衣服的。
又是穿過三道大鐵門,來到洗衣房開始工作。這裏總共有八名囚犯,分別來自五個不同的監區,隻有C區的老金是我認識的。
老金四十出頭,是典型的美國東部白人,他姓KING,與恐怖小說大師斯蒂芬。金同姓,所以我管他叫“老金”。他曾經是一個億萬富豪,經營一家風險公司,甚至與天空集團的神秘老板共進過晚餐。去年的金融危機讓他傾家**產,他準備殺死妻子再自殺。結果妻子被他開槍打死,而他在把手槍塞進自己的嘴巴之後,卻感到後悔了——於是,他以二級謀殺罪被判處二十八年監禁。雖然被關進了監獄,依舊享受很好的待遇,還是典獄長麵前的紅人——別跟我提《肖申克的救贖》,盡管老金同樣在為監獄長買股票出謀劃策。
在不斷發出噪音轟鳴的洗衣房裏,老金單獨與我站在一起收衣服。他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冷笑著問:“你好象有些不對勁。”
“不,我很正常。”
我不屑地回答,繼續低頭整理那些衣服。老金知道我曾在天空集團中國分公司工作,總是對我另眼相看。但我並不待見這位典獄長的紅人,所有的囚犯裏最看不起的就是他。
“昨晚,我聽說那個人又出現了。”
老金說話的語氣真是糝人,好象“那個人”就站在我身後,我泛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哪個人?”
“掘……墓……人……”
這三個字讓我麵色大變,輕輕“噓”了一聲,又緊張地看看左右,是否被獄警或其他囚犯聽到?不敢再和老金說話了,仿佛一個瘟疫已纏上他的脖子,我趕緊到另一邊繼續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