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非是來宣詔的。”
寶錦沉靜答道,黑嗔嗔的宛如水中星辰,閃著撲朔迷離的光芒。
“那麽,你是來看笑話的,看我不自量力,落到這等境地?!”
徐嬰華冷笑道,她的聲音略微提高了些,卻聽內堂有人咳嗽著說道:“外麵……是誰來了?”
那聲音虛弱漂浮,中氣不足的模樣,卻依稀帶著些熟悉,寶錦驀然想起初回宮時,那個優雅睿智,代掌宮務卻寵辱不驚的賢妃。
她掃視著四下院落,隻見落葉堆積,匝匝滿地,灰塵滿布廊柱,花枝萎靡雜草亂生,卻也無人照應,眼看這世態炎涼,她也心下暗歎。
“嬰華……?”
見無人應答,那聲音更添了幾分疑問,隨即床榻響動,徐嬰華心中一痛,輕聲道:“是萬歲派人來探望我們了!”
“是嗎……?”
雲賢妃的聲音怔忪,呆呆的似喜又嗔,半晌,卻化為一聲低歎,“他有這個心,也就罷了……”
她掙紮著仍要起身,徐嬰華急得慌忙低喊道:“小姨你別起身,若是病情更重,卻不是反讓萬歲擔憂?”
咳嗽聲又起,卻聽雲賢妃黯然低語道:“你說得對……”
歇了一會,她止住咳嗽,問道:“萬歲有何旨意?”
寶錦早有預料,道:“萬歲請娘娘不必焦心,如今陳貴人刺駕之事已經敗露,萬歲也知您的委屈,擇日必再問此事,娘娘且放寬心吧!”
她朝著徐嬰華使了個眼色,隨即款款笑道:“娘娘好好養病,萬事定是無礙了。”
徐嬰華也裝出歡喜的省氣,笑道:“萬歲也沒忘了我等,小姨你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兩人寬慰了賢妃一陣,隨即悄悄走到庭院中的小池前,徐嬰華收斂起笑意,正要發問,卻聽寶錦道:“你們先別高興地太早,琅繯雖然倒了,可你家家生的婢女卻口口聲聲說偷了聖旨,這個結若不解開,想要東山再起,無異白日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