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成故事線發展的所有激發因素的基礎,是對故事所呈現的價值觀的信仰。許多人並非與生俱來帶有這種信仰,但當他們發現門口的擦鞋墊不見了時,他們的故事就來了。這種殷勤好客並不需要說出來,它常常通過講故事這種簡單的事實最好地傳達出來。一個故事會帶出下一個故事,就像吃花生。舉個例子,有一次,當我在一大群觀眾麵前做一個示範性治療課程時,一個叫簡的女人,自告奮勇要與我一起工作。當我問她,她希望從這個課程中收獲什麽時,她說她想讓我了解她。我正在迷惑她可能想要我了解她什麽,我頭腦中掠過一個我的小學老師的故事。她長得很漂亮,我非常喜歡她,但她不太可能知道太多我的存在,因為我非常害羞,在課堂上幾乎一言不發。盡管一到下課我就完全活力四射,在操場上,在街道上,在家裏我都玩得仿佛我在世界上沒有任何限製。偶爾,我會無限惆悵地想,要是我的老師能夠了解我在那些環境下的樣子,我該感到多麽高興啊。但是,當然她從未了解到。
簡說這故事讓她感到非常難過,因為那也是她故事的一部分,而她也是,就像她說的,“真的、真的很害羞”。她在學校的經曆與我的經曆的巧合並不普遍。自信在共性上往往對講出那些可能被認為不相幹的別的體驗起著鼓勵甚至激發的作用。我的故事剛好切中要害,觸發簡講出了她的故事,從和我一樣的主題開始,但是細節卻與我人生中的任何經曆大不相同。她繼續說道,即使是幼兒園的記錄都說她極其害羞,而這一點一直在她的記錄中,直到她高中畢業。“所以我花了十五年時間害羞。”
基於一些不太明顯的原因,談論簡的害羞使簡回想起她的養祖父母生活的農場。想起他們,她感到很難過,現在他們已經過世,而農場也已經賣掉了。她的養祖父是一個丹麥移民,過去走路時常常把手背在後麵,簡則在後麵跟著。盡管他是個不錯的人,但他周圍的女人們總是指責他從來沒幹對過什麽事。一件是他沒有賺到足夠的錢,另一件是他鼾聲如雷,每個人不得不趕在他睡覺之前睡著。而他有一雙不可思議的手,簡還記得他溫暖的撫摸,還有當他去世時她自己深深的感情以及鄰家男孩哭得有多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