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析所貢獻的最能夠全天候自由表達的工具之一,便是自由聯想的概念。從日常交談中對語法、目的、道德和邏輯的要求中解放出來,個體可以延伸出一係列頂多是模糊相連的想法。這些想法可能看上去相當精神錯亂。不過一個人的自由聯想的“精神病”隻是暫時的,一個輕微的意念閃動便將那個人帶回到可識別的句法中。
現在已為人熟知,發生在那些早期的精神分析師和他們自由聯想的患者身上的認識是,通過這種想法的特殊連接,某些象征性的所指普遍被揭示出來。盡管這些暗指可能是模糊的,但它們常常為那些對深層意義的渴望想象出一個富於啟迪的綠洲。這些新鮮洞察的**力因許多患者充滿靈感的發現而增加了。不過,在最壞的情況下,有些東西看起來簡直太晦澀而根本無法理解。即使是最暗淡的連接,通常也被解析轉化成了規定的含義。
在心理偵探的時代,大家想當然認為,某些含義盡管未被破解,但已經存在於每個人的行為中。一個人隻要以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方式跟著那些線索就可以找出它們。一個年輕人東說一句杯子樣形狀可愛的黃水仙,西說一句討厭火車穿過隧道,而我們則得出了一個暗示,導致這個年輕人**的是他的戀母情結。這種根據對所見所聞的推斷來找出心理謎題答案的切入方式,可能在認知上令人興奮並且經常導向必要的啟迪。然而,它隻是考慮到了當下事件與過去一個掩蓋起來的部分的象征關係——這隻是一半的可能性。另一半可能性,作為這種偵探切入方式的備選,是去跟隨象征性的當下,向前走進未來。隨著故事的展開,在當下的事件推動著人們進入新行為模式時,含義尚未形成。新發生的事情以及演變中的含義並非被新發現的舊東西:它們之前從來就不存在。這就好比掀起一件蓋在一塊已經烤好的餡餅上的布與從頭開始烤一個餡餅之間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