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簡單的治療小插曲可以為大家說明,對事件之間一些看不明白的關係盡量不去刻意理解,反而可以發展出一個有意義的體驗單元。有一天,我治療課程的一個畢業生奧斯卡,在課前問我我是否一切都好,因為他認為我看起來情緒低落。我很高興他願意來問我並且感謝了他的關心,不過我說我不想談論這件事,然後我就忘了這段對話。
就在我們下一堂課開始前,奧斯卡又走了過來,這次他告訴我他過去一星期幾乎瘋了。他問我如果在課堂上他需要站起來到處走動我會不會介意。我說當然不會介意。我不知道他的煩惱是否關我什麽事,他也不知道之前一周我的煩惱是否關他什麽事。盡管如此,我的興趣來了,而他繼續告訴我他去了醫院急診室,顯然他經曆了一次嚴重的焦慮發作。他的聲音還是有點發抖,他說好像他的思維短暫脫離了軌道,而醫院裏的一些人幫他回到了正軌。但這軌道還是滑溜溜的。
聽著奧斯卡的訴說,我想起了有一次,我躺在沙發上,讓自己冥想仿佛躺在懸崖的邊緣。在一種恍惚中的緊張時刻,我在那兒危險地搖搖欲墜,然後我選擇放手去“冒險”。我一放鬆就掉了下去,在冥想的錯覺下,我仿佛掉入了一個深淵,但著地時我隻是短距離掉在地板上而已。
我腦海中又閃現出其他的掉落經曆。五歲時,我和我們家新近搬到的那條街上的男孩子們一起去一家電影院。我們坐在第一排,我和銀幕之間有個空間,一個極黑暗的空間。電影是朗·錢尼演的一部老的恐怖片《三個邪惡的人》。我的帽子意外掉到了那個空間裏,對於五歲的我來說,我隻知道帽子無可挽回地掉進了黑暗中。我的帽子還有意味著我小小的身體也會掉進去的那種深不見底的黑暗著實嚇到我了。當我想象我的帽子可能成為永恒時,我意識到一種原始的危險。現在我知道那個空間隻不過是個樂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