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人內在各部分之間創造對話,首要的任務是提高接觸的質量。被疏離的各個部分一開始不會直接與另一部分說話。每個部分都了解劇本,都不想改變,隻會扮演他們熟悉的已經成型的角色。隻有當各種思想匯合到一起時,每個部分才會變成其他部分要求的某種樣子。
疏離的各部分成為無連接的決定性原因,是它們害怕它們會受到其他部分有害的影響。要害怕的東西真夠多的。如果不喜歡打架的你和你內在想要加入黑幫的部分說話,那你就陷入了危險;如果你深深地篤信宗教,你會避開你內在無神論的一麵。要對抗這些絕境,治療師必須認識到各種各樣對內在對話的妨礙,比如跑題、築起防護牆、在需要反對時無法反對、誤解了所說的話、乏味的反應以及其他無連接的來源。一旦建立起新連接,你會發現隻要進取一些就會令人興奮,而不需要加入一個幫派。你可能發現宗教一個更廣闊的視角,而不需要變成一個無神論者。對話中的每個部分冒險承擔其他部分的某些方麵。雖然這些部分在一開始似乎並不相容,實際上這些不相容比想象的要少很多。不過,那是場輸贏皆有可能的賭博。
一個人維護自己地位的純潔性而反對反作用力入侵的鬥爭不僅在個人層麵上,在社會甚至國際層麵上都是顯而易見的。這點在瑪格麗特·阿特伍德的小說《浮現》中獲得了例證。通過她的女主角,一個加拿大人的聲音,她發表了對進入加拿大的美國獵人們的看法:
“他們是商店裏為我們準備的,是我們將要變成的樣子。他們像病毒一樣讓自己擴散,他們侵入大腦並且接管了細胞,而細胞由內而外改變,可那些帶病的細胞並看不出有什麽不一樣。就像夜場科幻電影裏從外太空來的生物,將他們自己注入你體內,綁架你的身體,剝奪你的大腦,他們的眼睛在墨鏡後隱約可見。如果你長得像他們說話像他們連思考也像他們,那你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