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胸開闊的人接納他自己內在那些被禁止的特征,也接受別人內在的那些被禁止的特征。在不是很危險的情形下這一點比較容易做到。想象力使我們能夠安全地分辨出那些可能會被禁止付諸行動的特征。一個人可以在想象中追逐私利、粗鄙低俗、頤指氣使,甚至是殺人不眨眼,而不必將所有這些特征付諸實踐。當白日夢與現實不連接的時候賭注比較低。例如,當你知道你不太可能與那些急於讓你知道你的判斷力很差的凶猛的人去比賽,而隻是幻想一個五十碼衝刺觸地得分時,風險是很低的。即使你不是個橄欖球運動員,你的運動性、敏捷度、英勇無畏等方方麵麵還是會在幻想中得以認知。
要安全地利用一個被忽略的特征,創造一個中間過渡現實,讓一個人內在各個部分可以進行對話的做法會有用。這種將禁忌付諸實踐的形式為在另一個時空裏看到更凶險的景象做好了準備,這和在獨奏會之前練習鋼琴沒什麽不同。
小說為在遠處體驗新的情境和感受提供了另一種安全的場景。小說家們本身也許比他們的讀者處在一個風險更高的位置,因為正值創作時他們會變得比輕鬆的讀者更加沉浸在角色和情境中。然而,那些嚴肅對待他們的內心生活的讀者,常常難以分清在真實體驗帶來的威脅與精神上製造的體驗帶來的威脅之間的差別。在極度專注的情況下,一個人會從製造出來的體驗裏體驗到感覺的宏大,仿佛那體驗就是真的一樣。
心理治療中有類似的做法。無論是患者還是治療師會就個人需要進入的深度做出一個判斷。舉個例子,假設你準備要你自己內在一個有風險的特征被高度識別出來,比如像羅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的著名故事《化身博士》中的海蒂先生所表現出來的那樣。無疑很快在你的頭腦中你內在的某處便潛伏著海蒂先生的幽靈。對大多數人而言,那些將他們不想要的特征從他們被接納的那些特征中嚴重隔離出來的人,回歸禁忌可能太恐怖,因而他們無法承受《化身博士》中人物的表現。哲基爾醫生會盛行。看著你隱藏的特征暴露無遺,你準備好去體驗這一麵,這將有助於你盡可能接近對禁忌的感受。處在與治療師在一起的安全私密感中,你能夠去穿越從你頭腦庫存裏冒出來的又一個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