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特征可能會因為恐懼以外的原因被隔離。有時候特征隻是會擅自使用更高優先次序。有個叫德洛麗絲的女人,抱怨說充滿魔力的感覺已經從她才一年的婚姻裏消失了。她的丈夫在沒有告知她的情況下,把與前妻生的七歲兒子帶了過來。然而,他並不願意強調他倆之前約定的紀律是必要的。德洛麗絲到現在已經忍無可忍了,她甚至無法和這個男孩再有民事關係。她和她丈夫的關係一落千丈,她感覺四麵楚歌和自以為是。她還有一種激動不安的挫敗感——精力充沛但深感絕望。她的身體和她的態度一樣緊繃。
我發起了一係列對話,以引發她與丈夫和繼子之間更豐富的接觸,但德洛麗絲隻會重複她的委曲和做出毫無新意的反應。這使得對話沒什麽成果。後來我請她跟我講講她十一歲時的生活,她告訴了我她騎馬時感受到的驚恐,而且還記得她在自己家裏幾乎沒有什麽責任需要承擔。等到她對她自己十一歲時的這一麵變得友善後,我請她變回十一歲,並且對二十八歲的自己說話。十一歲的德洛麗絲隻說了兩個字“放鬆”,這簡單的兩個字很快將她從敵對的看法中輕輕拔了出來。她馬上放鬆了她的整個身體,仿佛她已經被從牢籠裏放了出來,開始笑得很熱鬧。在這一節課上,第一次在她身上能夠看到她那些品質,那些肯定曾經用在她和丈夫以前“有魔力的”關係中的品質。她內在的政治關閉了這扇發言權的大門,因為它可能過早削弱了對繼子策略性的憤怒,因為他毀了她充滿詩情畫意的私生活,也因為她丈夫沒有在她新承擔的撫養責任上更多支持她。
疏離部分的身份常常被掩蓋。德洛麗絲表現得好像她從來沒經曆過十一歲,而且好像她對十一歲一無所知似的。而在她的內心,她非常清楚十一歲是什麽樣子的,隻是把它完全掩蓋了。這很常見,隱藏起來的特征從來不會自己舉手說我在這裏。舉個例子,假如一個人很依賴而決定不再依賴了,這種依賴的唯一表現可能是不協調的懇求表情或者隱隱約約渴望地偏著頭。唯一盛怒的信號可能是一截一截地說出某人說的話,就好像他在切掉雪茄的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