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注意力可能會受它所處的情境的強烈影響。舉個例子,假設你在報紙上看到約翰·史密斯實現了他的首次單飛,這件事本身沒什麽值得特別注意的。如果新聞隨筆說約翰·史密斯是首位實現單飛的截癱患者,你的興趣便會大增。如果你自己是位截癱患者,重點關注的價值就更加放大了。
比這個例子更複雜的是下麵這件事,蓋爾·戈德溫特別強調牙齒缺失的部分。在她的小說《一位母親和兩個女兒》中,戈德溫寫道:“沒有什麽像一顆缺失的牙齒,甚至是一顆牙上的一小塊兒,提醒著你時光老人正逐漸瓦解著你珍貴的自我這座宏偉的大廈。她(蓋特)不知道塔格特·麥科德(自殺了)死時滿口牙齒是否完好無缺,抑或有些齒橋或豁開的口子,每一個都提示著她內在信心進一步的磨蝕。”一顆崩掉一塊的牙齒,本身小事一樁,當被放到自尊、衰老和自殺的情境中就變得非常關鍵了。通過這些關聯,牙齒崩掉一塊就變得值得強調了。
心理治療師通常會喚起患者對情境的注意。一個叫金尼的人,談及一個雨天的車禍,說她事後一個星期都還驚魂未定。她說話軟弱無力,流著眼淚,而搞不清楚為什麽這麽小一個事故的影響卻一直揮之不去。不過隨著金尼慢慢進入狀態,結果是這個事故令她想起了好幾年前的另外一個事故。那時,她作為一名社會工作者,開車送一名十三歲的男孩——也是一個雨天——回他父母家。當她通過一塊被遮擋住的停止標誌牌時,一輛卡車撞了她的小車,男孩死了。現在這個舊事故的體驗將金尼當前所受困擾的心理暗示強調出來了,她從未就撞車完全是個事故這個事實與自己和解。由於她父母時不時地指責她,她一直認為自己是個笨蛋。這兩個事故固化了她的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