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未帶地圖·行旅人生 蕭乾卷

§5、《尤利西斯》

為20世紀的小說寫作開拓了新天地,無視這樣裏程碑式的作品,就是一種缺憾,一種落後,一種損失。

翻譯家黃雨石在他中譯喬伊斯《一個青年藝術家的畫像》的譯後記裏提到,《尤利西斯》和《芬內根的覺醒》是作者更為重要的兩部書,但難以譯成其他任何語種,更不用說漢語了。單從這個意義上講,蕭乾、文潔若夫婦曆時四年,合作翻譯《尤利西斯》真是對人類文化的一大重要貢獻。他們的出發點其實隻有一個,那就是凡具有世界意義而外國有的東西,中國也應該有,否則就是落後。他們為我們的民族文化填補上一個缺了太久的空白。

有意思的是,當蕭乾在研讀喬伊斯半個多世紀之後,應上海譯林出版社社長李景端先生之約,打算動手翻譯,從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圖書館裏借回幾部英文版《尤利西斯》的時候,他發現有部兩卷本的《尤利西斯》正是他1939年剛到劍橋時買的。兩本書的邊頁上滿是讀書時做的筆記或注釋。書的扉頁上還有這樣一段描述:“聯軍因比(利時)王投降,被迫退出北戰場時,身為外國男性,每早六點前、晚八點後即不許出門(女性為十點半)。讀此書以消磨日子。”

在翻譯過程中,文潔若初譯,再由蕭乾校訂並潤色,他努力把艱澀難懂的原作化開,使譯文盡可能流暢,口語化,有時還不自覺地打上京腔。《尤利西斯》書中除夾著法、德、意、西及北歐多種語言外,還時常使用希臘、拉丁、希伯來等古代文字,甚至包括梵文。再加上喬伊斯經常使用生僻字眼,尤其是古語、俚語及行話,給翻譯帶來極大的難度。另外,書中涉及的領域非常之廣,描寫也是包羅萬象,包括哲學、宗教、音樂、天文、地理、風土、法律和醫學等許多門類的知識。表現技法上,荒誕、言情、現實、抽象、意識流等什麽筆法都有。為便於讀者和研究者更深入和精確地理解、把握原作的精神,蕭、文夫婦參照多種讀解、注釋讀本,共標出5000多個注腳,其中第9章的注釋文字幾與正文篇幅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