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底,惠普公司在谘詢公司的慫恿下,宣布分拆,將原來的儀器部門分出去成立了安捷倫科技公司,因為我所在的分部是做儀器的,所以很自然地就成了安捷倫科技的員工,第二次離開了惠普。當然,這一次是被動地離開,我也像眾多的安捷倫科技的員工一樣都為失去惠普的名字而難過。有人開玩笑地說:這次分家就像一個家庭一樣,兒子長大了,要獨立成家了,就把老子趕出去了,而且還要老子改姓。畢竟惠普是從儀器起家的,兩位創始人也都是做儀器的。我堅信如果兩位老人還健在的話,是不會同意這麽幹的。
安捷倫科技成立之後,在谘詢公司的建議下,開始實施變革,把原來的分部都打散了,變成了前後端的結構:有人負責做產品,有人負責與各個國家的銷售機構和客戶打交道,希望把複雜留給自己,把方便留給客戶,同時整個公司的步調能更一致。理論上講這套設計很合理,很完美,但是事實上根本不可行——太理想化了,因為大家都成了新手,誰都不知道該怎麽做。公司開始進入了混沌期,組織結構頻繁地調整,使得大家失去了安全感,而業績不斷下滑。因為我們的分部與其他幾個分部合並成了一個大的業務單元(business unit),所以我就變成了這個大的業務單元的產品市場總監(product marketing director)。我的上司是業務單元市場部的總經理,我的下屬有三個部門經理,一個在中國,兩個在美國,整個產品市場部大約有20多名員工。這也是我第一次直接管理美國部下。
由於我下屬的員工大多都在美國,所以公司建議我舉家搬到美國去工作,公司為我們全家辦理了L1/L2簽證(那個時間很少有中國人能得到這種簽證),我們就去了美國,可是在那裏工作了3個月之後,我找不到感覺,總覺得像是在做客,很難融入那個社會,盡管我的英文還不錯,但是當與部下一起吃飯的時候,當他們開玩笑的時候說的很多“土話”我還是聽不懂,而且我沒有什麽希望再往上晉升了,因為在那個業務單元裏比我再高一級的經理沒有一個亞洲人,於是我就想回到中國來。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意識到了自己的事業在中國,自己的價值隻有在中國才能體現出來。2000年5月份,惠普和安捷倫的電子郵件係統還沒有分開,還算是一家人,我就給中國惠普的總裁孫振耀發了一個電子郵件,表達了希望回到中國惠普工作的願望,一天後收到了孫振耀的回複。因為分家後的中國惠普的組織結構也在調整,而我正在參加安捷倫的加速成長項目(ADP)培訓,而且要到2000年10月份才結束,我們約好9月份再聯係,這就算是先掛了個號。我希望在完成了ADP培訓後能回到中國惠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