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國企改革頂層設計解析

§一、國企改革研討一年,“股多股少”成為焦點

十八屆三中全會結束不久,我們的改革很快就遇到了分歧。這種麻煩是思想理論分歧的反應。

當時,有兩件新聞引起媒體的青睞。一件是上海的國企改革方案公布;一件是中石化混合所有製打響第一槍,拿出30%的石油銷售請外部資本進行混合所有製經營。

到了隔年三月,混合所有製改革的論壇鋪天蓋地,一直開到年底。然而,政府智庫部門的研討會,多圍繞股權多少來討論,一方以維護公有製為旗號,防止國有資產流失是主調;一方是鼓吹私有化,顯露出消滅國企的意圖。顯然,討論的焦點在所有權上,而不是經營權上;是要不要改革,而不是怎樣改革。這些論壇,很多加上高層兩個字,其實是花高層的錢,出自己的名。其實名也出不了,講的都是文件上的話,幾無新意,媒體對有地位而無實學的專家是根本不買賬的。

我是1980年開始從事國企調查與研究的,我對“資本”這個詞的研究曾經是下過功夫的。1995年,我在勝利油田住了58天,寫出並出版《資本經營論》這本書,我把馬克思“資本”這兩個字的含義改寫了,盡管冒了風險,社會終究接受了,黨的十五大把“資本”這個詞寫進報告,出現9次。還獲得山東省社會科學優秀成果獎。2010年底到北京,我在《中國企業報》總編輯任上組織了一場重樹國企形象的戰役報道。我發現,21世紀第一個十年,在國企改製紅利、加入世貿組織、上市募集資金、國企發展多元化、房地產牛市和2009年的投資刺激等多重因素帶動下,國企從虧損累累局麵走出來,變得做大做強。2003年,中國大陸隻有11家公司登上《財富》世界500強。而2015年,這一數字上升為106家,數量穩居世界第二,其中95家為國有企業。國企強則國家強,國企變化帶來的信心是令人振奮的。我們的研究也是有話說的,一時間頗成氣候。那次報道的文章受到多位領導的重視和批示。此後我研究國企改革五年,五年專做一事。漸漸地,我對於“新國企”這個詞產生懷疑。新國企說法當然有道理,改革以來國民經濟壯大了多少倍,然而也膨脹了多少倍,可怕的是所有既得利益者也一起壯大了。薪酬膨脹了多少倍,年薪達到上千萬,暗地裏是腐敗能力膨脹了多少倍。既得利益者權力很大,於是改革就變得異常艱難了。我覺得國企“新”在生產力上,特別在規模與速度上,而在生產關係上並沒有進入新的境界,腐敗進入前所未有的地步。我們實在不好意思再做簡單的歌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