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在生活中都沒有察覺到,我們的環境如何塑造了我們的行為。當我們在擁堵的高速公路上出現路怒症時,並不是因為我們是反社會的怪物,而是因為車開不快,我們緊跟在一輛車屁股後麵,周圍都是粗魯不耐煩的司機,這改變了我們文明的行為。我們不知不覺地把自己置身於一個缺乏耐心、好鬥和敵意的環境裏——環境改變了我們。
當對餐館的飯菜大失所望時,我們可能會厲聲侮辱一名態度和藹的服務員,並對餐廳領班惡語相向——雖然這兩個人都不是廚師。這種傲慢無禮並不正常,而是一種失常行為,本以為在這家餐廳彬彬有禮能夠得到禮遇,但是現實激怒了我們。在一個好環境裏,我們依然會規規矩矩。走出這家餐館,我們又會回歸現代好市民的形象——耐心,禮貌,不擺架子。
甚至當我們留意到了環境,願意置身其中的時候,也會成為它無情的犧牲品。
三十年前,我有一半時間都花在坐飛機上,當時的機艙是一種讀書寫作的理想環境。飛機上沒有電話、沒有屏幕、沒有打擾,這種旅行使我更加高效。但是隨著航班上提供的娛樂服務越來越多,從一個屏幕、一部電影發展到Wi-Fi覆蓋並有50個頻道可供觀看時,我的效率下降了。修道院般寧靜的機艙變成了誘人分心的遊樂場。我受到了**,很容易分心。在跨越幾個時區的飛行過程中,我不再能完成工作或者補個好覺,而會連續看兩三部毫無意義的電影。當走下飛機的時候,我也不再有安全著陸的幸福感和迅速開始下一項任務的**。相反,我痛恨自己在航班上浪費的時間,感覺自己違反了自律的要求。我還注意到,以前我離開機場的時候都會感到身心放鬆、精神抖擻,現在卻感覺更加勞累乏力。我花了好幾年時間才意識到,機艙環境已經發生了變化,而我也隨之發生了變化。可惜並非變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