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繪畫注重神韻的表現。作為“六朝四大家”之一的顧愷之,提出了“傳神寫照”的命題。
關於繪畫,曾流傳著這樣一個小故事:有一位畫家,在寺廟的牆壁上畫了四條龍,但是沒有畫眼睛,他常常說,如果畫上了眼睛,龍就會飛走了。人們都認為很荒誕,就讓畫家給其中的一條龍點上了眼睛,突然間電閃雷鳴,這條龍乘雲飛上了天。這是成語“畫龍點睛”的典故,用來比喻說話或寫作時在關鍵地方點明要旨,使內容生動傳神。這個小故事雖然是關於張僧繇的,但是與顧愷之的“傳神寫照”的主張具有極大的相似性。
顧愷之,字長康,晉陵無錫(今江蘇無錫)人。博學多才,工詩賦、書法,尤善繪畫,與曹不興、陸探微、張僧繇合稱“六朝四大家”。著名的《洛神賦圖》、《女史箴圖》就是顧愷之的作品,現存摹本分別在故宮博物院和大英博物館收藏。
據《世說新語》中記載,顧愷之畫人物畫,幾年都不點眼睛,人們問他原因,他說:“四體妍蚩,本無關妙處,傳神寫照,正在阿堵中。”“阿堵”是指眼睛,也就是說,人物畫的傳神之處主要在於眼睛,這一點與畫龍點睛的意思是相同的。
由此可以看出,顧愷之認為畫人物畫想要傳神,不應該著眼於形體,而應著眼於人體的某個關鍵部位,眼睛或者某一典型特征,隻有抓住所畫之人的典型特征,才能達到傳神目的。而四體之形對於傳神並不重要。“形”是要為表現“神”而服務的,畫家把人物形體中不具有特殊性,不能表現“神”的東西弱化,甚至淘汰,把能表現“神”的東西留下並強化,就能較為突出地表現人物的“神”。
“神”是指一個人的風神,也就是個性、氣質和生活情調。魏晉時期,人們在思想上出現了回歸老莊的傾向,崇尚自由與個性,不拘於禮法,任情放達,因此在評價某個人時,往往忽略他的外表,而注重對其內在的生活情調和個性的品評,也就是對“神”的把握。它不是指一個人的道德學問,而是指內在風韻、氣質和個性。例如“有識具”是裴叔則最重要的特點,是他獨特氣質和個性的表現,所以畫家在畫他時就應注重對這一特征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