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晉南北朝最重要的美學成果是劉勰的《文心雕龍》。其中提出了“風骨、隱秀、神思、知音”等範疇,對中國美學影響很大。
劉勰,字彥和,祖籍山東莒縣,南北朝時期著名的文學理論家。他32歲開始,曆時5年,寫成《文心雕龍》。這是中國古代第一部具有嚴密體係的、“體大而慮周”的文學理論專著,對先秦以來的文藝思想、美學思想做了很好的總結,細致地探索和論述了文學等藝術的審美及其創造、鑒賞的規律。
在論及審美意象時,劉勰分析了“隱秀”與“風骨”,指出了詩歌意象的特點。
宋代的文學理論家張戒在他的《歲寒堂詩話》中引用了《隱秀》篇中的兩句話:“情在詞外曰隱,狀溢目前曰秀。”“隱”是指“情在詞外”,也就是說,審美意象所蘊含的思想感情不直接用文辭說出來,不是清楚明白的邏輯判斷。“隱”還有另一方麵的含義,就是審美意象不是單一的,是複雜的、豐富的。“秀”要“狀溢目前”,也就是要形象可感,指審美意象要鮮明生動,可以直接被感受。審美意象要形象、直接,而它所包含的思想感情又不能直接說出來,這看似是矛盾的,其實不然。文學作品的思想感情總是要通過“文辭”來表達,而這裏的“秀”隻是給表現思想感情的“文辭”加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富有形象感。也就是指,不直接說出來的多重情意要通過具體生動的形象表達出來。
既然“隱”要求審美意蘊不直接表現出來,那麽文學作品是否應該做到越隱晦越好?既然“秀”要求審美意象要生動、形象,那麽表現在文學作品中,是否就應該追求華麗的辭藻?答案是否定的。劉勰說:“或有晦塞為深,雖奧非隱,雕削取巧,雖美非秀矣。”意在告訴人們,要把握“隱”和“秀”的度。“隱”並不是追求晦澀難懂,使讀者不能領會,而是不像邏輯判斷或標語口號那樣直接說出來,是要通過生動的形象間接地表現出來。“秀”也並不是追求雕章琢句,而是要通過與整體和諧的、生動的藝術形象來達到“秀”。因此,具有了鮮明生動的形象,並蘊含著多重深遠的意味,作品就會具有生命力而使讀者獲得豐富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