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給孩子的中國美學史

孔子後人中的美學家

孔穎達,字衝遠,冀州衡水(今河北衡水)人,孔子三十二代孫,曾奉唐太宗之命編纂《五經正義》,融合了南北經學家的見解,是集魏晉南北朝以來經學大成的著作,為經學的統一和漢學的總結做出了卓越貢獻。而在“詩言誌”這一命題上,孔穎達也是在總結前代各家觀點的基礎之上,進行了發展,提出了新的思想,是位很有成就的美學家。

孔穎達對於“詩言誌”的發展主要集中在對“誌”的理解上。

根據聞一多先生的看法,“誌”有三個意義,一是“記憶”,二是“記錄”,三是“懷抱”。而詩最初也是用來記誦的,因為詩在文字產生之前就已經有了,人們靠記憶來口耳相傳,因此,詩從最開始就很注重韻律和句法。在文字產生之後,詩就是“記錄”,用來記載事情和曆史。經過發展,詩與歌合流,具有了“懷抱”的意思。“懷抱”就是“誌向”。在先秦,“詩言誌”主要是指作者用詩來表現思想、誌向和抱負,而且這種誌向與政治和教化緊密聯係著。

詩歌作品是人們內心想法的表達,這種想法除了偏向於是非判斷、倫理道德的思想,還應該包括人喜怒哀樂的情感。可以看出,“詩言誌”中的“誌”最開始是側重於指思想的,但是發展到漢代和魏晉時期,人們開始注意“誌”中“情”的方麵。

《毛詩序》中說:“詩者,誌之所之也,在心為誌,發言為詩。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詩是內心誌向的表達,而這種表達是因為“情動於中”,也就是內心感情的波動。因此,“誌”兼有思想和感情兩者,但是仍然偏重於思想。劉勰在《文心雕龍》中也說:“人稟七情,應物斯感,感物吟誌,莫非自然。”認為人有七情,麵對事物而有不同的感覺,有感於外物而說出自己的“誌”,這是自然地流露。可見,《文心雕龍》也是將“誌”與“七情”緊密地聯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