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活著的第一個證據—感覺
我坐飛機時會感到呼吸困難。尤其是飛機關上艙門,起飛之前在跑道上全力加速,我的身體感覺就會開始發生劇烈變化。我從小就有恐慌症狀,多虧了幾年的理解練習,變得適應了一些,不過現在對飛機內的體驗依然不是很喜歡。
幾年前,我和一位朋友去新加坡旅行。我在登機時較以前舒適了很多,不過依然在飛機離地時感到緊張。飛機開始在跑道上加速時,我看著朋友問她:“你沒事嗎?”朋友很快明白了我為什麽問這個問題,她笑著抓住我的手,看著我的眼睛回答道:“宰蓮,你現在和我在一起,別多想。”
聽完朋友的回答,我明白了我的某些思維(飛機下麵是高空。如果這架飛機墜毀怎麽辦?如果我再也見不到兒子了該怎麽辦?)會令自己感到十分不適。然後,我試著轉變思維,“我現在隻是和朋友在一起而已”,慢慢做了幾次深呼吸,身體很快開始變暖,肌肉也變得鬆弛了。
通過我的事例可以發現,思維可以產生感覺,也可以改變行為。我停下了緊握拳頭、抓住把手並確認安全帶的行為,開始和朋友對視,聊起了旅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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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下並分享眩暈的經曆。
→ 寫下並分享感覺身體發熱或者發寒的經曆。
像這樣,感覺和情緒就像是向我們傳遞某種信息的紅綠燈,告訴我們自己需要休息或者他人需要照顧。不過,有時太執著於感覺背後的思維(如“他可能看不起我”“說不定我會累倒”),身心就會陷入痛苦之中。
能夠對“感覺”做出最準確解釋的代表性事例便是恐慌症。我們的思維,其實長期支配著自身的感覺和情緒。如果在某種特定情況中覺得受到威脅,就會明顯產生擔憂和各種身體感覺(眩暈、發寒、呼吸困難等)。經曆身體不適感的同時,還會開始進行預測嚴重後果的危機分析(即災難化:對死亡的恐懼,驚慌),由此引發的不安再次加重身體的感覺,從而導致更極端的分析,形成惡性循環,最終引發恐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