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碎我的粉色眼鏡
砸掉我的花園小精靈!
求求你,行行好
來毀掉我的完美世界!
——賴因哈德·邁,《安娜貝爾》(德語:Annabelle)
一個惡意的詞、一句傷人的話,在日常生活中就已經能毀掉許多。當事關生死時,當自己的健康不保時,這樣的話語就更有了無比強大的力量。醫生一個懷疑的眼神、預後出現的傷人的用詞,就能讓病人的信心煙消雲散,恐怕再也無法被救贖。自己的負麵預期同樣可以打擊人。漢堡的神經科學家研究了哪些因素會影響反安慰劑效應的大小。45 所謂“反安慰劑效應”是指人足夠相信某種東西或某個行為有害,一定會帶來壞處,從而真的導致負麵作用或其他不良後果。負麵預期會導致病痛。
研究表明,相信手機有害健康的誌願者把一個假手機放在耳邊時也會感到頭痛、耳鳴、眩暈。另一項實驗中,總有病人抱怨藥有副作用,要求停止用藥,盡管他們其實是在安慰劑組,吃的隻是糖丸。亞曆山德拉·蒂納曼的研究團隊給了49名誌願者一種止癢藥膏,但其實裏麵沒有任何有效成分。受試者被告知藥膏可以止癢,但可能會導致對疼痛更敏感。一部分被告知拿到的是很貴的藥膏,包裝也很高級;另一部分拿到的是看起來很廉價的東西,是直接從管子裏擠出來的。拿到“貴重”藥膏的人後來報告灼痛的更多。反安慰劑效應隨著時間推進會越來越強烈。
作者們寫道:“昂貴的治療會提高對效果的預期,正反兩方麵皆如此。”治療或檢查的可能療效和可能害處都會因此被高估。高價的產品會被認為效果更好,於是副作用也更強。研究者們還展示了負麵預期在大腦哪部分激活了疼痛感知,以及哪些信號通路尤其被利用了起來。對於臨床、與病人打交道來說,這些安慰劑和反安慰劑研究的發現有很重大的意義。已知的是,參與實驗的誌願者一旦被告知要停藥,其症狀就會加重,就算他們之前接受的隻是安慰劑治療,而這其中沒有任何有效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