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被表現的人物,這樣曆史化而作為有時間製約著轉瞬即逝的性格去表現,當人物回答問題的時候,顯露出有多種回答的可能性,而他隻表達其中的一種,其餘各種回答要在另外場合才有可能,這樣,這個形象不是不折不扣地就是某一個人嗎?由於時間不同或者隸屬的階級不—樣,他回答問題就各式各樣;假如他生活在另一個時代,或者相去不遠,或者生活在人間的陰暗麵,那麽,他回答問題必然是另一個樣子;但是他同樣被這些條件所決定,就像任何一個人在這樣的時間和這種情況下回答的一樣。這裏是不是可以問一句,回答是否還有其他區別呢?哪裏是他自己,那個活生生的人、不可混淆的人,他與那些處於同一情況中的人們不是不完全相同嗎?毫無疑問,這個“我”一定要表現出來。那個在這裏感覺著的人,不能隻是表現出在另一種情況下他的自我(演員)和你(聽眾)。他的表演作為一個階級和一個時代的一個成員,如果不體現他作為他的階級內部和時代的特殊的人的表演,那是不可能的。試舉一個工人的宗教信仰為例來說吧。大工業在很大範圍內掃除了工人階級的宗教觀念,但是個別工人在這個問題上的反應是很不相同的。我們相信他的反應和一般的反應不同,追根溯源,我們會追索到社會性質不同的狀況中去,但這可能會停留在理論上,也就是說,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缺少社會性的措施,按照一般的(即階級的)方向去改變他的反應。對實踐(社會的處置)來說,我們會遇到我們無法動搖的東西,一種汞合金,我們的工具對它也無能為力,一種在我們的表演中必須挾帶著的東西,它就構成這種人的一部分因素。他回答的最強音將不再是來自另一種環境或者另一個時代的他,而是來自與他不同的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