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歌山縣的日高郡稱之為“de bakko”,有田郡稱之為“memora”或是“debakko”,與前文中的“me kago”比較接近,但意思不甚明了,難以進一步分析。這一詞的分布範圍略廣,因為也有“me bachiko”的說法,這裏的“hakko”或是“hachiko”[8],也許就是由表示乞丐之意的“hachi”一詞變化而來的。北邊相距甚遠的宮城縣石卷,用“baka”來指稱眼瞼上長出的小腫包,這與上麵起源應該完全不同。“baka”除了指蠢人以外,在東北以及越後地區,還指令人討厭的東西。其顯著的例子是腺梗豨薟或是尖葉長柄山螞蟥等的草籽,因為粘在衣服上之後就非常難以除盡,當地便用該詞來表示它們。眼瞼上的“mono morai”,也許是因為用這個詞來咒罵以使其不能近身,所以才有了這一稱呼吧。
稱呼較為汙穢的例子,是長崎縣五島的“in no kuso”,壹岐也同樣稱作“犬之糞inu no kuso”[9]。衝繩縣的一些島嶼也有著“in no ya”的稱呼,原本類似的別名曾分布於較為廣泛的區域。鹿兒島縣稱之為“inu more”,即“inu(犬)morai”,與其他地方的“me(目)morai”自始便有著關聯,或許是由兩個來源不同的詞合並而成,反正其現存的治療咒術與其他地方十分相似。後麵我還會詳細講到這個問題,總之這樣一些出人意料的名稱正是我們的線索。即使我沒有發現,在將來,此前未曾知曉的事也一定能因這一方麵的收獲,漸次為大家所知。
最後要提到的是,奧州有一個表示瞼腺炎的方言詞,特別令人費解。它就是“nome”。在中部,該詞從甲州的富士川右岸開始,一直斷斷續續分布到北端,應該也是較為古老的形式。福島縣的相馬地區,會津的喜多方附近,也稱之為“nome”,兩地的治療方法都是將一粒小豆投入井中,口中念著“啊,把nome搞丟了”。宮城縣的廣田邊地區,也稱之為“nome”,治療咒術也與此相似。仙台也與石卷一樣,有“baka”的稱呼,也稱之為“nome”或是“no hirume”。秋田縣北秋田郡的“meba”、平鹿郡的“meppa”都與關西地區的“mebatiko”相近,同縣河邊郡的“mono mori”或是“kuwa no mori”,令人聯想起“mono morai”“inu morai”等稱呼。唯有舊南部領下的鹿角地區稱之為“nome”,治療方法是將糯米的稻秸打結後在火上烤,直到發出爆裂聲。青森縣的野邊地附近的“yonome”,現在多解釋成“uo no me”[10],我認為這是後來改訂的,是“nome”這一詞的本意漸漸模糊的結果。這一詞原本的動機應該並不複雜,在這樣的比較之下,總會水落石出。按我的想象,有兩種可能:一個是從“野目(nome)”而來,因為是在野外勞動時患上的眼疾;另一個是來自“nomeshi koki”,因為東北地區一般稱懶惰者為“nomeshi”,有時也用以稱謂寄居者,也許與此有關。信州的諏訪地區稱懶惰為“nobe”,江戶也有“nonben darari”的稱呼。但也許其起源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