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輪到解說“mono morai”這一詞的由來了。首先,《言海》所謂“因仿佛乞丐佇立於門戶而得名”的說法,還是不要相信為好。因為在治療此種腫包的法術之中,能夠找到更為具體的根據。新的病理學似乎對此病症全然未予關注,但想來此種小病,所謂“目乞食(me kojiki)”的原因,除了灰塵、煙霧或是家中不潔之外,還有著過於勞累、體力衰退等帶有些心因性的要素。對此,我希望能夠設法以實驗來證明。隻是因為不是大病,無須煩勞醫生,是無法解釋為何在全國範圍內有如此多種多樣的土方咒術的。想來,一方麵是此病對於在田間勞作的人而言甚為煩心,而另一方麵,患病後有時可以迅速消退,有時卻拖泥帶水,遲遲不愈,所以才使得缺乏學理的眾多所謂治療方法被發明創造並且相互傳授吧。在所謂“治病不吃藥”流行泛濫的今天,這是值得專家們好好思考一下的問題。
閑話少提,總之瞼腺炎的治療方法中,有著新舊數種甚為奇特的方式相互交織著。前麵提及的日本東北地區將小豆投入井中的做法,本屬於純粹的心理安慰,但似乎也有效果,一直流傳到了遠方。在東美濃的洞戶村,據說要悄悄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將小豆投入井中。在周防[11]的某地,則是將小豆夾在眼瞼下向井中觀望,讓其自然落入獻給井神便可痊愈。也許此種咒術中,井的作用比小豆更為重要,因為薩摩[12]地區的做法,是早上早起,將一半眼睛映在井水中,嘴裏念道“我保證治好inu more後讓你看到整個眼睛”(《民俗學》2卷5號)。在五島的福江,是將笊籬放到井邊映入一半,承諾病愈後將之全部映入(《五島民俗圖誌》)。在信州諏訪,使用的是篩子或鍋蓋(《旅行與傳說》7卷3號),而北佐久郡的“me kago”的咒術也使用鍋蓋(《北佐久郡誌》),映入一半這一點都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