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te no kubo”，是將手心窩起來時形成的凹陷。“kubo”正如大家所知，也是古代一種陶製食器的名稱。有著拿泡菜或砂糖就茶習俗的地區，即便在今天，其居民也知道如何巧妙地製作出“te no kubo”。一般是用左手，拇指緊緊並攏手掌，其他四指也盡量相互並攏並略略彎曲，使得有些水分的東西放入其中也不會灑漏。食物吃完後，最後把留在手心的殘餘或湯汁一口舔淨。在木盤子和“手鹽皿”[1]成為商品流行之前，無論是和尚、老嫗還是“禦家老”[2]，都是這麽吃東西的。因此，今天還利用“te no kubo”的吃法，可謂古風。

可是其名稱，即使是在這一古風的動作依然現行的地區，也大都隻有老人才用，或是幹脆消失不存了。時至今日，已經需要費力搜求，而即使有所存留，也往往不見於一般的方言集中。而那些以標準語中的說法來設問的《采集手帖》就更加指望不上，因為“te no kubo”一詞本來就沒有其他詞與之完全對應，所以不可能有所發現。就我所知，隻有《滋賀縣方言集》中的“te no kobo，做好團子等時還未正式裝盤就以手托食”，但其意義有較大的限定。書中注明是該縣愛知郡下的說法，但如果現存，應該不僅僅限於一郡。另一例是相隔千裏的《壹岐島方言集》，其中有“te kubo meshi，用手掌托飯而食”的記載，編者山口君[3]認為僅限於米飯，但既然有“te kubo”的稱呼，我想對於其他食物也有著同樣的說法。《民俗學》雜誌5卷9號關於熊本縣阿蘇地區正月活動的記錄中，有“te no kume”一詞，是指元旦食用的“餅”，裏麵有豆沙。據說有的村落在元旦清晨將此“餅”火烤後分與家人，一人一個。在舂“餅”的時候，按照家人的人數製作的習俗，在各處均可見到，而“te no kume”這一詞，應該是從“te no kubo”變化而來的說法。值得注意的是，此處的“餅”是豆沙餡的。在許多其他地區，實際放在手心食用的“餅”，一般都是舂“餅”之日當場分配的，所以豆沙是在“餅”之外被蘸著吃的。但也許這隻是一種簡略後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