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類,大體能夠對應食物研究者的立場差異,適應各自不同的目的。比如對於經濟學的學人,瑣碎的食品製作方法是毫無用處的。因為在個人嗜好左右人們對食材的需求之前,僅能如此,或是亦可如此的狀態,幾乎決定了所有的問題。隻有關於食材的事實,對他們而言才有參考價值。對於希望考察女性勞動曆史作用的人,食具與紡織工具有著同等的重要性。但今天所謂生活改良家們,似乎其注意力不在這上麵。而在其之上的食製的變遷,目前也無法指望被納入家政學管轄的範圍,所以這一部分也許隻能委托給另外的研究了。
那麽其他兩種,即食品與食製的種種狀態,今後應該為研究哪一方麵曆史的人所用呢?實際上,現在關於食品的知識,頗有些駁雜,說起來豐富,可大家都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隻有一些不同尋常的事例,時時成為人們的話題。但我認為,隻要分類方法得以確立,今後一定能產生更為細致的觀察。這次的采集,我們將商品及其頗為少見的變化排除在外了。即使是限定於家家戶戶的手工製作,日本這樣食品種類繁多,色彩、形狀富於變化的情況,也是其他國家無法比擬的吧。如果說這並不依靠某一專門的指導者,而是通過對種類有限的原材料的加工與搭配,在漫長的歲月中逐步形成的話,那麽其出類拔萃的生活技術,即將人生變得更加快樂、更加熱鬧的意圖與智巧,是值得讚賞的。絕不應該隻是因為其作者為無名之輩,並非能夠被刻於碑文之上的知名之人,便因循守舊、對之棄而不顧。民謠、童戲,乃至農業漁業的方法、民間工藝的技術,都是如此。在對前人的功績津津樂道的現今社會,僅僅因為是集體事業,無論怎樣重要的改良也得不到應有的感謝,這全是因為不得其法。我相信這方麵的研究,是一定會蓬勃興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