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在食品上已經花去了太多篇幅。我最後想強調的一點是，雖然所謂粒食最初隻是專屬於普通飲食的，但後來也有一部分轉移到節日。“kowa meshi（強飯）”就是其中一種。隨著後來更加簡便的第二種做法[9]的普及，人們平日做米飯都采用了新的做法，而隻有祭神之日，還要特地製作自古以來的“強飯”才能安心，於是“強飯”也便自然而然地進入正式飲食之中。此外還有各種“味飯（aji meshi）”，這是在近年製作方法進步後才進入美食行列的，原本隻不過是日常飲食的一種補充。而其準備及製作比較費時費力，也是人們認為其適於“晴日”的一個原因吧。以前也有日常食物因某種理由曾供奉於神，於是在當地也成為“晴”之食品的先例而被沿襲下來。“晴”“褻”的差別，也便未必與粉食、粒食這兩樣吃法嚴格對應了。但“鮓（sushi）”不能被稱為粒食。“鮓”原本是魚類的儲藏方法，也是正式飲食的一種準備。而穀粒隻是作為其中的材料，也可在平日食用。後來魚與飯開始同時食用，最後出現了用醋調味的今天所謂“早鮓（haya zushi）”[10]，於是不少人也把它當作了米飯的一種吃法。魚類本是正式食物中最為主要的內容之一，“料理”一詞也是因此而起，其具體方式往往成為祭神或是酒宴儀式的一個部分。蔬菜、海藻等其他副食品，與之相比，是平日的食物，但在滿足一定條件後，也可以兼用“晴”的飲食。山藥、蘿卜等塊莖類食材，在色形上便於施展技術，這一點與“粢”“餅”極為相似，所以時至今日也在婚禮等祝賀宴會上烘托著正式飲食的歡樂。將這些也稱為“料理”是晚近的事，其“o kazu”或“o mawari”等名稱[11]都意味著對膳食的豐富，可以知道它們都是源自“晴日”的饗宴。“菜”的發音雖然也有“sai”，但應該還是“肴（sakana）”的“na”吧[12]。但日本東北地區意味著副食的“ase”一詞，是“awase”[13]的殘留，隻有這個詞是指我所說的“褻”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