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同異之辯:中德文化關係研究

三、中國處於曆史進程之外:黑格爾黑格爾的否定性中國觀

通過前麵幾章的論述,我們看到,西方現代理性發展過程中的“中國形象”無論多麽光彩奪人,多麽神奇莫測,有一點總是可以肯定的,即在總體上否定性因素的不斷增長,肯定性因素的漸漸褪失。否定性因素與肯定性因素的彼此消長,構成了黑格爾黑格爾之前“中國形象史”的主旋律。不過,我們可以引以為慰藉的是,黑格爾黑格爾之前的“中國形象”中畢竟還有些肯定方麵讓我們津津樂道和引以為傲。我們今天也的確經常把這些肯定方麵掛在嘴邊。

但是,曆史把我們推到了黑格爾黑格爾麵前,使我們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個觀點,即否定性的“中國觀”隨著西方理性大殿的大功告成而徹底取消了“中國形象”中的那些零零碎碎的肯定因素。而且,完成這種取消工作的竟然是一位偉大的思想家、哲學家。這在表麵上似乎與他的睿智有些不相稱,而實際上,這恰恰與他的根本思想和本質性格是吻合的。我們也應早有警覺,歌德歌德的“中國觀”是否定性因素與肯定性因素的最後一次大規模爭戰,盡管歌德歌德使盡渾身解數想寬容些、同情些,卻終究敵不住滾滾時潮的裹攜,暴露出了他的力不從心和徹底失敗。“中國形象”裏的肯定方麵表麵上似乎占了些上風,其實隻是曇花一現,轉瞬即逝。到了黑格爾黑格爾,它們便徹底銷聲匿跡了。

黑格爾黑格爾的“中國觀”無疑是他哲學思想的產物,也是它的有機組成部分。換句話說,黑格爾黑格爾筆下的“中國形象”乃是他的整個理性大殿中的一個有機部分,隻是這一“中國形象”在其中一直處於否定地位。黑格爾黑格爾認為,世界曆史是從“東方”到“西方”的。亞洲是起點,歐洲則是絕對的終點:

那個外界的物質的太陽便在這裏(東方)升起,而在西方沉沒的那個自覺的太陽也是在這裏升起,散播一種更為高貴的光明。世界曆史就是使未經管束的天然的意誌服從普遍的原則,並且達到主觀的自由的訓練。東方從古到今知道隻有“一個”是自由的;希臘和羅馬世界知道“有些”是自由的;日耳曼世界知道“全體”是自由的。所以我們從曆史上看到的第一種形式是專製政體,第二種是民主政體和貴族政體,第三種是君主政體[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