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視野中的中華古代文論係統

二、“吟誌”——第二序列觀念

中華文論中的“言誌”說有一個發展過程。“言誌”開始是與宗教活動相聯係的,後來發展成為政治上、教育上的“教化”活動,又發展為交往場合的“賦詩言誌”,再到後來才是“吟詠情性”的文學的“言誌”創作論。作為一種理論,漢代的《詩大序》完成其形態,中間經曹丕、陸機的努力,到劉勰的《文心雕龍》終於成熟和豐富,“感物吟誌”說,可以說是“言誌”說的完成形態。

“感物”是產生文學的詩情畫意的第一個條件。然而,在“感物”中出現的詩情畫意還是分散、雜亂的,接著就要把這詩情畫意提煉成具有一定意旨的情誌,這樣文學活動就需要有第二層的本原。這樣“言誌”“緣情”“吟誌”的問題也就提出來了。

“詩言誌”是先秦時期對詩歌性質的總的看法,它被後代的詩學家稱為中國詩學的綱領。“詩言誌”這個提法最早是由誰提出的,已無從考察。目前有文字記載的資料有《尚書·堯典》:

詩言誌,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23]

意思是說,詩是表達思想、感情、意向的,歌是把語言吟詠出來的,

聲音隨著吟詠而抑揚頓挫,韻律則使聲音和諧動聽。有人認為這是《今文尚書》,是戰國時代所作。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左傳·襄公二十七年》所記的“《詩》以言誌”,就有可能是“詩言誌”說的首次記載了。另外《莊子·天下篇》所言“詩以道誌”,《荀子·儒效》篇中的“詩言是其誌”,以及《禮記·樂記》所雲的“詩,言其誌;歌,詠其聲也;舞,動其容也。三者本於心,然後樂器從之”等說法,應該說是反映了先秦時代人們對詩的普遍而樸素的看法。現在的問題是“詩言誌”說是怎樣形成的?“詩言誌”說的內涵是什麽?這裏就這兩個問題做些嚐試性的回答。

(一)“詩言誌”是怎樣形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