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歐洲人以政治、軍事和科學征服了世界,曆史進入了一個殖民主義時代。在殖民主義的氛圍中,歐洲人自我陶醉於民族、種族的優越感中,對處於其殖民統治之下的民族及其文化和宗教充滿了鄙視。可想而知,這個時代西方對東方各民族文化是不可能給予像他們時時標榜的理性的評估的。正是在這個時期,西藏和中國中原被許多歐洲學者和殖民官員看作是東方專製主義(Oriental despotisms)的典型。一個由達賴喇嘛——一位天上的神王——統治,另一個則由一位昏庸的皇帝統治。西方人對西藏及其宗教的看法如果說沒有獲得比以前更壞的話,至少沒有什麽根本性的改變。
1889年,德國萊比錫出版的瑪雅百科辭書(Meyers Konversations-Lexikon)對西藏的形象作了如下的“科學”總結:“西藏人的性格可以以對上阿諛奉承、對下耀武揚威來概括。居民在社會上被分成精神的和世俗的兩類。可惜不管是世俗的、還是寺院的男女精神貴族對百姓的道德風化都沒有產生好的影響。僧人不學無術,且**自縱。宗教習俗為迷信張目,轉經筒的運用舉世聞名。人在任何別的場合都需要一個擅於裝神弄鬼的喇嘛來為其召喚鬼神。而真正的宗教禮拜又被那些壯觀的儀式、音樂和香火搞得人精神惶惑。”[27]
而德國大哲學家黑格爾對西藏宗教的評價雖然措辭更具哲學意味,但實質卻與一個世紀前Picart所說的大同小異。在他於1824年和1827年作的《宗教哲學講座》(Lectures on the Philosophy of Religion)和他作於1822年和1831年的《曆史哲學講座》(Lectures on the Philosophy of History)中,黑格爾指出達賴喇嘛作為一個活著的人被當作神來崇拜是荒唐的。一般說來,抽象的理解就反對神-人這樣的概念。當作為缺陷指出的是,這兒被指派給這個精神的那個形式是一個直接的、未經雕琢的、缺乏思考的東西,事實上,它不過就是一個具體的人而已。這兒所有人的特征都和剛剛提到的神學觀念拉上了關係。[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