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關於兒童英語閱讀學習的研究總體上強調了語音意識的長期重要性和RAN的限時重要性;而兒童在一致性更強的正字法語言的閱讀學習研究中,總體上強調了RAN的長期重要性和語音意識的限時重要性。盡管這些研究結果可能真實反映了閱讀習得過程在不同程度上對潛在認知過程的依賴,但是它們都明顯地存在著方法學方麵的問題,可能會對上述結論起到損害作用。
第一,有學者指出,在一致性正字法語言中,語音意識的時限性影響很可能源於研究者選擇了不同的測量語音意識的方法(Caravolas et al.,2005)。他們提出,通過難度較大的試驗任務測量語音意識時,可以在年齡較大的兒童身上檢測到語音意識對閱讀能力的顯著作用。在對2~5年級的正常發展兒童組(捷克語樣本)和2~7年級的正常發展兒童組(英語樣本)進行的考察中(Caravolas et al.,2005),檢驗一致性正字法語言(捷克語)和非一致性正字法語言(英語)中語音意識對閱讀和拚寫的作用。通過因素刪除和首音誤置任務,研究發現語音意識在捷克語和英語當中都是一個顯著的影響因素。
第二,語音意識能力預測的差異可能部分源於閱讀能力評估方法的不同。英語人群的研究主要關注閱讀準確性,而正字法規則一致的語言研究(兒童可以在早期取得很高的水平)則主要關注個人閱讀速度方麵的差異。
第三,不同跨語言研究中使用的RAN任務類型(字母—數字型或非字母—數字型)會對研究結果產生影響。對幼兒園學生的研究普遍避免使用字母—數字型的RAN任務,因為北美和歐洲的兒童不熟悉字母和數字(例如,de Jong & van der Leij,1999;Georgiou et al.,2006;Papadopoulos et al.,2009;Parrila et al.,2004)。然而,比起字母—數字型任務,非字母—數字型的RAN任務與閱讀的相關性沒那麽強(Araújo et al.,in press;Song et al.,2015)。與此相反,中國幼兒園兒童研究主要使用數字RAN,並證明RAN對兒童將來的閱讀有顯著的預測作用(例如,Li et al.,2012;McBride-Chang & Ho,2000;Tong,McBride-Chang,Shu,& Wong,2009;Wei et al.,2014;Yeung et al.,2011)。原因在於中國兒童3歲進入幼兒園,並且接受過大量的數字命名練習,漢語中的數字命名RAN比字母正字法語言中的RAN數字命名在自動化和速度方麵的影響要大得多(Wei,Georgiou,& Deng,出版中)。因此,即便是在不同語言中使用了RAN數字任務(例如,McBride-Chang & Kail,2002),相同年齡兒童快速命名數字的自動化水平也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