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兒童閱讀的世界Ⅰ:早期閱讀的心理機製研究

兒童閱讀習得的SVR模型

閱讀是從書麵文字符號獲取信息的複雜認知活動。由於文明社會以文字記載傳承文明成果,因此閱讀是個體獲取信息、發展能力最重要的途徑之一。雖然人類社會生活的方方麵麵都需要閱讀,但是閱讀能力的獲得並不是自然而然的。兒童如何獲得閱讀能力?兒童閱讀能力的核心成分包括什麽?對此,研究者曾提出許多不同的觀點。史密斯(Smith,1978)曾經提出一種廣為接受的觀點,兒童閱讀能力的發展主要是借助已知的上下文情境“猜測”未知的信息(參見Bensoussan & Laufer,1984),因此閱讀教育需要鼓勵兒童發展“猜”的策略。但是研究表明,結合上下文“猜測”並非兒童閱讀能力發展的可靠途徑,高水平的閱讀者並不依賴此策略,恰恰是低水平的閱讀者更依賴不可靠的“猜測”(Stanovich,West & Feeman,1981;Bensoussan & Laufer,1984)。20世紀80年代中期,研究者(Gough & Tunmer,1986)提出閱讀發展的SVR模型(Simple View of Reading),認為閱讀包括兩個相對獨立的核心成分:其一為書麵文字的解碼(Decoding,簡稱D),指識別書麵文字符號的能力;其二為語言理解 ( Language Comprehension,簡稱C),指理解語言的能力。在該模型中,閱讀理解既包括以字詞識別為起點的自下而上的字詞解碼,也包括以個體的口語經驗為基礎的自上而下的語言理解。該模型把複雜的閱讀發展簡潔地概括為文字解碼和語言理解兩方麵,雖然沒有解決閱讀發展的所有問題,但是該模型既為相關研究提供了整合框架,也為閱讀教育、閱讀問題的鑒別診斷提供了重要的方法參考。因此,該模型在當前閱讀發展、閱讀教育的科學研究和實踐中具有重要的影響力。

自閱讀發展的SVR模型提出後,許多研究對其進行了檢驗,一致支持文字解碼和語言理解是兒童閱讀能力發展的核心成分(例如,Hoover & Gough,1990;Dreyer & Katz,1992;Chen & Vellutino,1997;Joshi & Aaron,2000;Savage,2006)。近年來應用行為遺傳學方法為該模型提供了新的支持證據。美國、澳大利亞和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的小學雙生子研究中,包括167對一年級同卵雙生子和152對異卵雙生子,二年級303對同卵雙生子和312對異卵雙生子。結果顯示,一年級時兒童解碼和閱讀理解之間的遺傳相關達到0.97,二年級時解碼和閱讀理解之間的遺傳相關達到0.88(Byrne,Samuelsson & Olson et al.,2007;Byrne,Coventry & DeFries et al.,2009)。有研究針對英語為母語小學四年級學生,顯示語言理解和閱讀理解之間的遺傳相關達到0.97(Olson,Keenan & Hulslanderet al.,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