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語言的閱讀學習中,第一語言的可能影響是重要研究課題。前文有關第二語言閱讀學習重要成分的討論主要集中在第二語言內部,此處我們在閱讀發展的SVR框架下,從正常閱讀發展和閱讀困難兩個角度,討論第一語言閱讀技能與第二語言閱讀學習的關係。
正常閱讀發展中第一語言閱讀技能的影響
正常閱讀發展中第一和第二語言閱讀發展的關係至少存在兩種可能:一是二者密切正相關,第一語言閱讀水平越高,第二語言的閱讀水平也相應越高;二是二者相互獨立,第一語言閱讀水平高低和第二語言閱讀水平沒有必然聯係。從目前的研究證據看,在不同的方麵,兩種可能都不同程度的存在著,而且第一和第二語言閱讀的關係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兩種語言關係以及第一語言水平的製約。與閱讀相關的重要認知技能如語音意識(Durguno?lu,Nagy & Hancin-Bhatt,1993;Lindsey,Manis & Bailey,2003)、詞匯(例如,Durguno?lu,Nagy & Hancin-Bhatt,1993;Ordó?ez,Carlo,Snow & McLaughlin,2002)、理解能力(Royer & Carlo,1991)等都具有明顯的跨語言遷移。兩種語言的同源性越強,如同為拚音文字係統,則第一語言和第二語言閱讀技能發展的關係就越緊密(Bialystok,Luk & Kwan,2005)。隨著第二語言詞匯和語法知識的增長,第二語言的閱讀加工與第一語言也會更加相似,在第一語言中已經獲得的閱讀理解策略也會應用於第二語言閱讀學習中( Nation,2001)。
在閱讀理解、語言理解或文字解碼層麵上,已有研究提供了第一語言影響第二語言閱讀發展的支持性證據。加拿大一項以英語為母語的兒童研究表明,在小學各年級中法語浸入式學習,兒童第一、第二語言閱讀理解、單詞認讀的同時性相關均超過0.7(Geva & Clifton,1994;Deacon,Wade-Woolley & Kirby,2007);學前第一語言單詞認讀是三年級第二語言解碼的最好預測因素,而學前第一語言的語言理解作用僅次於一般認知能力,是三年級第二語言閱讀理解的第二重要預測變量(Jared,Cormier,Levy & Wade-Woolley,2006)。芬蘭兒童英語閱讀研究也表明,一年級第一語言單詞識別和閱讀理解可以顯著預測三年級第二語言閱讀的發展(Dufva & Voeten,1999)。第一語言閱讀理解對於第二語言閱讀理解的預測作用在更高年級依然存在。一項研究追蹤了397名第一語言為丹麥語、第二語言為英語的8~10年級學生,結果表明,第一語言閱讀理解對第二語言閱讀理解有顯著的持續貢獻(van Gelderen,Schoonen,de Glopper,Hulstijn,Simis,Snellings & Stevenson,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