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證法”在《資本論》和《啟蒙辯證法》中都是核心或極重要的概念。作為這樣的概念,“辯證法”都體現為一種積極的、正麵的東西。一種存在或力量被納入辯證法之中,經過辯證法的整合與調節,辯證法勢必會發揮積極的作用。但不管是在《資本論》時代還是《啟蒙辯證法》的時代,“辯證法”都有被誤解的“負麵形象”。與《資本論》時代“辯證法”被杜林誤解為“拐杖”,一種固定、僵化、機械套用的模式,或者馬克思在《資本論》二版跋中談到的葉·瓦·德·羅別爾提責備馬克思“形而上學地研究經濟學”,辯證法成了一種“形而上學”思維方式類似。①尼采對辯證法的批評更加尖刻,而《啟蒙辯證法》中所討論的“辯證法”的“負麵形象”恰恰就是尼采提供的。跟杜林、葉·瓦·德·羅別爾提相比,尼采的尖刻批評不僅僅在方法的意義上指責辯證法的“形而上學”性,還進一步在內在旨趣上指責辯證法是追求絕對、純粹的“形而上學”。尼采的指責值得被更加重視。
尼采把辯證法視為低等無能的人才會使用的一種方法和手段,是跟猶太人、平民、密切相關的東西。“蘇格拉底,這個迫使人接受辯證法的平民(roturier),就這樣戰勝了一種高貴的品位,貴族們的品位。辯證法的勝利意味著庶民(plèbe)的勝利。……辯證法僅僅是那些絕望者手中的自為手段;一個人必須要強行獲得自己本身的權,否則,他不會求助於辯證法……猶太人是辯證論者,蘇格拉底也是。”①所以,“一個人隻是在別無他法時,才選擇辯證法。他知道,使用它會引起猜疑,而且它少有說服力。沒有什麽比一個辯證論者的效應更容易清除了;對每次有人滔滔不絕的集會的體驗,都證明了這點。辯證法僅僅是那些不具備任何其他武器之人手中的自衛手段”②。杜林在辯證法問題上類似尼采,但並沒有得到尼采的讚成。尼采把杜林看作複仇信徒,跟基督徒一樣“如今在德國把道德之鼓擂得極其傷風敗俗、令人作嘔”,甚至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