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郭店竹簡與思孟學派

(三)帛書、竹簡本與《五行》作者

對於《五行》經的部分,現多數學者傾向認為是子思的作品,或至少是子思學派的作品,這一看法應該說是有根據的。首先,早在二十年前馬王堆帛書研究中,龐樸先生已指出,仁義禮智聖五行即是荀子所批判的思孟學派的“五行”[48],解開了思孟五行說之謎。這次《五行》與《緇衣》等相傳是子思的著作相伴再次出土,無疑證實了以前的判斷,並將人們的注意力引向首倡五行的子思。試想,這部名為《五行》的儒家著作,曾在戰國中期以後的時間裏如此廣泛地流傳,而子思又曾“案往舊造說,謂之五行”(《荀子·非十二子》),以至引起荀子的激烈批評,那麽,雖不排除成書於他人之手的可能,但如果把它看作子思的作品,可能性無疑是最大的。當然,要確立《五行》與子思的關係,《五行》的寫作年代無疑是另一個必須考慮的問題,而前麵關於《五行》經文的討論,可以有助於這一問題的判斷。現在學術界一般認為郭店一號楚墓在公元前4世紀中期至3世紀初,不晚於公元前300年[49],考慮到《五行》流傳過程中的複雜情況,特別是竹簡並非《五行》最早的傳本,那麽,它的書寫時間可能還會更早,雖不排除完成於子思弟子的可能,但基本反映的是子思(前483—前402年)的思想。

還有一個問題需要指出,有些學者注意到荀子在《非十二子》中有“案往舊造說,謂之五行”一句,又看到鄭玄在《中庸》“天命之謂性”一章後注曰:“木神則仁,金神則義,火神則禮,水神則信,土神則智。”於是認為子思的五行應該是借用了古代的思想資料,是與水木金火土相配的,而《五行》沒有水木金火土的痕跡,因而隻可能是子思後學的作品。其實,鄭玄這裏主要談到的是仁義禮智信五常,而仁義禮智信成為固定的說法乃是較晚的事情。所以,鄭玄明顯是以漢人的觀念附會古人的思想,對於理解子思的五行說並沒有太大價值,就目前的資料來看,還是將《五行》看作子思的作品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