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告子雖提出“生之謂性”,卻沒有對其內涵作出具體說明。從字麵看,“生之謂性”乃是以上之“生”解下之“性”,換一種句式,也可以表述為:性,生也。而“生”字在古語中的含義十分豐富,作為動詞,它可指出生、生長;作為名詞,可指出生以後的生命,以及生命所表現的生理欲望等。[18]而如何理解“生”或在何種意義上理解“生”,往往又會影響到如何理解“性”。所以,“生之謂性”實際隻是一個形式的命題,它隻是表明“性”就是“生”,但“性”何以是“生”,或在何種意義上是“生”,還需要做進一步說明。根據《孟子·告子上》,告子關於人性的看法主要有以下幾點:
告子曰:“生之謂性。”
告子曰:“食色,性也。”
告子曰:“性無善無不善也。”“性猶湍水也,決諸東方則東流,決諸西方則西流。人性之無分於善不善也,猶水之無分於東西也。”
從告子的論述來看,他是從“食色”等自然生理欲望來理解性的,故他所謂“生之謂性”的“生”,應是指天生、出生,同時也指生理欲望。徐複觀先生分析說:“告子的人性論,是以‘生之謂性’為出發點。生之謂性,即是說凡生而即有的欲望,便是性。生而即有的欲望中最顯著的莫如食與色,所以他便說‘食色性也’。食色的本身,既不可稱之為善,亦不可稱之為惡,所以公都子引他的話說‘性無善無不善也’。因為性無善無不善,所以他便說‘性猶湍水也,決諸東方則東流,決諸西方則西流。人性之無分於善不善也,猶水之無分於東西也’。”[19]如果具體一些,告子的“生之謂性”可以表述為“生之然謂之性”。而告子提出“生之謂性”,顯然是源於古代即生言性的傳統。
由於“生”“性”具有密切聯係,而“生之謂性”又隻是一個形式命題,所以古代思想家往往通過對“生”“性”的關係做進一步說明,以表達其對“性”的理解。如《荀子·正名》篇雲: